素素只好硬着头皮打给李晴,电话一接通,她简单把情况说了:辛澈临时要见客户,等他再挤出时间,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李晴听完也不磨叽,爽快地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李晴打车到了素素家楼下接她。素素只拎了只稍大些的包,塞了点换洗衣物,没叫醒辛澈,独自下了楼。见到李晴,她还有点不好意思,李晴一张口就把她那点尴尬按下去:“别跟我客气,我就当去旅游了。”
从网约车到高铁商务车厢,她俩你一句我一句,从昨晚的临时变故聊到公司最新的八卦,再顺带吐槽几句各自的领导,笑声断断续续地落了一路。
出火车站后,李晴先打车把素素送到家,才自己去打卡惦记了很久的景点。临走前两人约好:晚上素素去酒店,跟她挤一张大床,免得给爸爸那边添麻烦。
素素进了家,先去看妹妹――小小一团睡得正香,脸颊粉嫩。她越看越喜欢,嘴角怎么都压不住。她陪着张倩坐了会儿,问了几句生产顺不顺利、喂奶和夜里起身的事。张倩二胎经验足,爸爸又正好休暑假,俩人没去月子中心,也没请月嫂,家里却不见慌乱:尿布、护理用品都摆得有序,连作息都排了表。
素素心里踏实了些,回到自己房间收拾留在家的东西。她把舍不得扔的衣物和杂物一件件归拢进纸箱,封好胶带,叫快递上门,寄回北京。她想把房间腾出来,让家里住得宽松些。
素素记着辛澈的交代,在爸爸送她去酒店的路上,跟爸爸提起:想包十万块贺礼,给妹妹添个彩头。话一出口,爸爸就摆手:“我这几年带竞赛班,收入不错,家里不缺钱。你把自己顾好就行。”素素还想再劝,爸爸却把话说得更坚决:“爸爸心疼你一个人在北京,你再给我钱,我就更难受了。”素素听着,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殷悦跟辛澈约的是周六晚上七点,在京城会所见面。两人在楼下碰面后,门口保安先对照预约,又查验会员证,才放行。电梯口的提示牌中英并列:直达50层,商务着装、手机静音。门一合,耳膜微微一压,不到一分钟,人就被送上云端。
一出电梯,前台小姐就报出殷悦的姓,领他们沿着360度落地窗的环形回廊往里走。窗外亮马河像一条暗色丝带,车灯从东三环拐弯处拖出长线。会所的小包间,窗外是城市灯海,屋里一张圆桌把人拢住。不多时,殷悦要给辛澈介绍的那位老板也到了;包间里客人就三个,服务员倒比客人还多几位。
殷悦熟门熟路地翻着酒单,顺手把菜也点得妥帖。辛澈先客气地跟这位潜在客户寒暄两句,顺着对方的经商领域聊开,再把话题引到资产配置上,顺势摸清他的风险偏好、流动性需求和回报预期。殷悦在旁边时不时接一句,既抬场也递台阶。一餐饭吃下来,气氛始终热络,杯盏轻碰间,笑意都很自然。
饭后,他们换到同层的娱乐包房――辛澈和那位老板又各自叫来一两位好哥们,沙发围成半圈,光影缓慢流动。殷悦作为在场唯一的女性,却丝毫不拘谨,倒像她才是主家:一会儿叫来几位小姑娘跳段热舞,一会儿又给每位男士安排一个姑娘坐在旁边倒酒。几位男士都是体面人,行有度,没人对姑娘们越界,只顺着话头天南地北地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