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都那样说了,她哪还敢哭?”辛澈望着素素忙出来的一桌饭菜,心里愧疚,话里带着怨气,“她之前提起您,都是叫‘妈妈’。早上还高高兴兴地问我:‘妈妈喜欢吃什么呀’。她以为您叫她回来,是打算接受她了。”
“我没打算让她进门。”
辛澈退了一步,只说眼下:“您把她赶出去,又把她叫回来训一顿,这是何必呢?平时都是她在照顾我,您把她气走,受罪的还是我。”
“你找个保姆。”
“我总不能娶个保姆吧?”
他妈这才把心里的盘算摊开:“之前我想,虽然她家境普通,能给你生个聪明的孩子也不错。爸爸是老师,还能帮衬教育;妈妈不在了,心都系在你身上。所以过年那阵,你说去她家提亲,我没拦着。”
“后来查出病,也不是她愿意的。”
“你同情她,可以给她一笔分手费,没必要把自己后半截人生都赌上。”在这个精明老道的上海女人心里,世上没有哪段感情是算不出价码的。
辛澈语气越来越冲:“她不会要我的钱。再说了,我为什么给她钱,让她离开我?我还想给她钱,求她不要离开我。”
他妈却一句话击中了他的痛处:“你俩现在不分手,过几年,你玩腻了,她怎么办?你就这么拖着她?”
辛澈没再说什么。等妈妈回房休息后,他心里放不下素素,换了身衣服,留了张便签――说自己明早直接去公司。随后拿上钥匙下楼,开车去了她住的酒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