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叶朗把养猫工具都买完，兜兜这才乐颠颠地回了家。

回去的路上，她还一个劲儿地夸叶朗。

九姐低着头，不说话。

兜兜见了，小手轻轻戳了戳它。

九姐哼了声。

兜兜正要说话，九姐抬起肉垫就捂住了她的嘴。

不许说啦，净说些它不爱听的。

好吧。

见它这样，兜兜也只好把想说的话咽下去了。

当晚，兜兜做了个梦。

她梦见她长大了，但是死了，有很多小动物围在她身边，它们急切地呼唤着她的名字，但她始终没有应答。

最后，一只猫跳了出来，跑到道观，跪在蒲团上，头一个接一个地磕着。

她听到它说：“祖师爷在上，求您救救兜兜，我愿用我的命来换她的命，求求您了。”

猫跪了三天三夜，天上还下了雨，雨水打湿了它的皮毛，它止不住地发抖。

兜兜看着它，想说让它躲起来，小心生病了。

但她嗓子干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再后来，她看到猫跑到了周家，周泽放和周航走了出来，他们比她记忆中的年纪也大了许多。

猫跳起来，对着他们就咬了起来。

它的动作很快，周泽放和周航一下子就被咬住了，他们使劲一甩，猫的身子嗖地一下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墙上。

兜兜能清楚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以及从猫猫嘴角流出来的血。

不要，不要……

兜兜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想把它抱起来，可手指从它的身体上穿过，根本就碰不到它。

即便如此，猫依旧挣扎着爬起来，一步一步踉跄着走到周航面前，张嘴恶狠狠地咬住他。

周航被彻底激怒了，腿一踢，猫再次飞了出去。

兜兜哭着飘过去想接住它，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倒在地上，血越来越多，呼吸也越来越轻。

紧接着，她听到了一道轻飘飘的声音。

“把它的皮剥了！”

是周航。

兜兜气得浑身颤抖，扑过去想打他，却依旧碰不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父子坐车离开。

再后来，兜兜眼前忽然一道白光闪过，光很刺眼，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她听到了一道声音问道：“你真的愿意用你的命，来换她的命吗？”

回答的，是一声“喵呜”。

它说，愿意。

那道声音接着说：“救了她，你可就再也不能投胎了，你愿意吗？”

这一次，猫猫的声音十分坚定，回答的依然是“愿意”。

兜兜隐约明白过来了什么，张口说道：“不要。”

猫猫的命也很重要，她不要用它的命来换她的。

猫猫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扭头朝她看了过来，后脚一蹬就跳到了她怀里，轻轻舔舐着她的手指，冲她欢快地叫了一声。

“兜兜，我最最最喜欢你啦！”

“下辈子，要过得开心哦。”

紧接着，一团光落在他们身上，兜兜努力挣扎着想睁开眼。

等好不容易睁开的时候，她就看到自己正躺在她的房间里，天已经亮了，她身上都是汗。

她大口喘着气，扭头看着九姐，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梦里的那只猫，和九姐长得一模一样。

她知道，那就是九姐。

一想到梦里九姐为了给她报仇，被周航打得全身都是血的画面，又想到它说，为了救她，可以牺牲生命，兜兜哇的一下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