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川转过身,看着周围那些有些害怕的百姓,声音提高了几分。
“诸位乡亲!本侯知道你们饿,知道你们苦。但本侯今日把话放在这里,只要有我沈靖川在一天,就绝不会让京城的百姓饿死!但若是有人想借着你们的肚子,来砸本侯的锅,谋朝篡位,本侯也绝不手软!”
他指着那几个被按在地上的死士。
“这些人,根本不是流民,而是世家豢养的打手!他们带头撞门,就是为了让官兵动手杀你们,好把罪名扣在陛下头上!”
流民们看着那几个死士身上搜出来的银钱和王府腰牌,再看看沈靖川身后正在开箱放粮的马车,一下子都明白了。
“多谢侯爷救命之恩啊!”
一个老妇人拉着瘦得只剩骨头的孙子,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呼啦啦。
上千流民纷纷跪倒在地,哭声一片,这一次,是感激和看到了希望的哭声。
“雷战,维持秩序,放粮。”沈靖川吩咐道。
“是!”
高台上。
李锋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脸上的轻蔑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震惊。
他本以为沈靖川会带兵来镇压,或者用空话吓唬。可沈靖川只用了十二个人,几车粮食,就揪出了挑事的人,还收服了上千流民的人心。
这种胆识,这种手段,根本不是一个只会在朝堂上耍嘴皮子的文臣能做到的。
“将军……咱们,还要按兵不动吗?”副将结结巴巴的问。
李锋没有回答。
他看着下方正在排队领粮的百姓,再看看那个站在雨里、神色平静的平北侯,脸上火辣辣的疼。
“传令下去,全体禁军,下台帮忙维持秩序。”
李锋解下腰间的佩刀,大步走下高台。
他走到沈靖川面前,有些艰难的抱了抱拳。
“沈侯爷,末将李锋,之前……多有得罪。”
沈靖川看了他一眼,神色淡然:“李将军客气了。职责所在,何来得罪。”
李锋看着沈靖川那双平静、没有半点怨气的眼睛,心里那点将门子弟的骄傲彻底没了。他知道,单论格局和气度,自己输得一塌糊涂。
第二天清晨。
平北侯府门前。
天刚蒙蒙亮,一阵整齐沉重的脚步声在街角响起。
沈靖川推开府门,只见李锋穿着一身便服,身后静静的站着五百名镇抚禁军。
所有人,都没穿铠甲,没带兵器。
见沈靖川出来,李锋上前一步,右膝重重跪在青石板地上,双手抱拳,高高举过头顶。
“末将李锋,率镇抚司五百兄弟,见过侯爷!”
呼啦。
五百禁军齐刷刷的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发出沉闷的响声。
“昨日之事,末将方知侯爷之仁心与神勇。朝堂之上,尽是些争权夺利之辈,唯有侯爷,是真心为了这天下百姓,为了大夏江山!”
李锋抬起头,声音洪亮,在清晨的街道上回荡。
“从今日起,我等五百兄弟,愿为侯爷马前卒!刀山火海,但凭侯爷一句话,我等绝不皱眉!”
“愿为侯爷效死!”
五百禁军齐声高呼,声音在街道上久久回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