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耳根一下就红了,连脖子都红了。
“放肆……这要是让人看见了……”
她嘴上这么说,脚却停在原地,没再挣扎。
“看见了又如何?我跟我夫人亲热一下有错吗?”
沈靖川低笑一声,松开了手,但还是挡在她身前。
“信我。”
京城,地底深处。
一间暗室里,空气又湿又闷。
铜灯里的火星跳了一下,把傅渊的影子在墙上照得歪歪扭扭。他面无表情的站在木案前,手里的笔在纸上飞快的写着。写的不是字,而是一串串奇怪的符号。
“天象已成,京畿将乱。速令江南十余府粮商,全面闭仓封市。凡私售斗米者,断其手足,沉于江底。”
傅渊写完,把纸条折起来,塞进一根铜管里,用火漆封好。
“墨鹰。”他低声叫道。
影子里,一个干瘦的黑衣男人闪了出来,单膝跪下。
“走海路,连夜送去扬州,亲自交到鲁王手里。”傅渊把铜管递过去,声音沙哑,“告诉鲁王,江南的粮仓,一粒米也不许流出来。百姓饿得越狠,天罚的传就越真。另外,让燕、蜀、越三藩掐断北疆的运粮线。朝廷的国库已经空了,到处都着火,我倒要看看,那位女帝和她的平北侯,拿什么来灭火。”
“属下领命。”
黑衣人接过铜管,身形一晃,消失在通道里。
两日后,扬州。
鲁王府的偏殿内,苏承毅看着手里的密信,冷笑了一声。
“傅先生真是好手段。既然京城已经唱起了大戏,本王自然不能落后。”
苏承毅将密信丢进火盆,看着它化为灰烬,转头对身侧的将领吩咐:“传令给扬州、苏州、杭州的各大粮商,从今日起,所有粮仓贴上封条。对外只说漕运断绝,官仓无粮。谁要是敢私自开仓放粮,本王便诛他九族。”
“王爷,那底下的流民……”
“流民?”苏承毅靠在太师椅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流民饿死了,正好去冲撞官府。闹得越大,本王在朝堂上的筹码就越足。”
这道命令在江南铺开,短短数日,江南十余府的粮仓全都封了。
市面上斗米难求,原本温饱的百姓不得不变卖家产换取口粮。城郊的流民数量打着滚往上翻,每天清晨,扬州城外的运河边都能抬出十几具饿死的尸体。为了一碗发霉的米糠,小规模的械斗在各个街角上演,哭喊声和怒骂声混在一起,让这片江南之地乱成了一锅粥。
而在京城,平北侯府的书房里,烛火亮了一夜。
沈靖川靠在椅背上,面前的桌上散落着几十封来自各地的密报。
“侯爷,江南那边彻底封仓了,米价已经涨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墨七半跪在地上,声音很急,“雷战在江南守着中小商户,但根本没用。还有北疆,燕王和蜀王联合扣压了三十万石军粮,边关驻军已经开始杀马充饥了。”
沈靖川没有说话。
他伸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我们还有多少人手?”沈靖川沙哑的问。
“回侯爷,墨家暗卫如今在京城的,算上属下,只有十二人。”墨七低下头,声音有些发涩,“其余的人,大半撒在江南收集漕运证据,剩下的在北疆盯着藩王动向。京城这边……实在是调不出人手了。”
十二个人。
要对付世家、宗室、藩王掀起的乱局,他手里能用的亲信,就只有这十二个暗卫。
“你先下去吧。”沈靖川挥了挥手。
“侯爷,您已经两夜没合眼了……”
“下去。”
沈靖川的声音不高,但墨七不敢再多说。
他叹了口气,抱拳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蜡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沈靖川站起身,走到院子里。夜风夹着冷雨落在脸上,让他发昏的脑子清醒了点。他拎起石桌上的一壶烈酒,灌了一大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