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寂那条承载着90%人皇道基的左臂面前,所谓的高维护盾,就像是一张劣质的卫生纸。
护盾,碎了。
连同护盾后面那十几个高级异化者的上半身,被这一拳附带的绝对质量,直接砸成了肉泥!
漫天血雨中,姜寂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冲进了敌阵。
“斩断他!用空间切割!”一名异化者疯狂地催动高维法则,在姜寂的腰间划出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只要是物质,只要是肉体,触碰到空间断层,必将被切断。
但姜寂根本没有躲。
他的暗金左手猛地一探,竟然直接穿透了那道空间裂缝!
空间边缘那足以切割原子的锋利规则,砍在暗金法则上,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这不可能!物理常数明明已经被我们改写了!”异化者发出绝望的尖叫。
“你们改写了物理。”
姜寂一把掐住那个异化者的头颅,将他整个人拎到了半空。暗金色的眼眸冷冷地看着他:“但我这条手臂里,装的是大夏的人情世故。你那点破常数,承载得起三千年的因果吗?”
五指收拢。
骨骼碎裂的声响像是踩碎了一整窑烧坏的陶罐,密集、沉闷、彻底。
姜寂甩掉手上的残渣,踏入了敌阵的纵深。
左手撕,右腿踢。
每一击落下,必定有一个异化者被砸成肉泥。
他不用五脏神藏,不用任何术法,就像一台推土机碾过了一片纸糊的棚户区。
短短半分钟。
上百名异化者,死得只剩下霍索恩一个。
“疯子……你这个违背常理的怪物!”
霍索恩的六只复眼流出了黑色的血液。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对方周围那股恐怖的重力场,已经将周围的空间彻底锁死。
“既然你想死,那就一起成为主人的祭品吧!”
霍索恩疯狂地嚎叫着,他猛地将自己的双手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伟大的深渊暴食者,我以血肉为您铺路,降临吧!吞噬这方低维的土壤!”
“轰!”
霍索恩的身体瞬间炸裂,但他体内的血肉并没有散去,而是在半空中急速蠕动、膨胀。眨眼之间,一张占据了半个火山口的猩红大嘴,带着令人作呕的黏液和吞噬一切的高维“饥饿法则”,朝着姜寂和地上的冀州鼎狠狠咬下!
那是地底怪物的一缕真实投影!
这股“饥饿法则”一出,周围的岩石、冰雪、甚至连光线,都开始被分解、吞噬。
“吃我?”
姜寂站在原地,看着那张铺天盖地的大嘴,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股令人窒息的腥风,挺直了脊梁。
他腹部那块被黑土填补的伤口处,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五脏轰鸣,脾土神藏疯狂运转。
“老子可是大夏唯一的神之胃!”
姜寂猛地张开嘴,神之胃?逻辑篡改全面爆发!
一股比那猩红大嘴还要贪婪、还要霸道百倍的吞噬之力,从姜寂体内冲天而起!
那张猩红大嘴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竟然发出了类似于人类恐惧的尖啸声。它想退,但已经晚了。
“给我咽下去!”
姜寂双手虚按,庞大的神之胃虚影在半空中化作一个黑洞,硬生生将那张高维投影的大嘴撕成了碎片,一口吞入了腹中!
“嗝。”
姜寂打了个带着血腥味的饱嗝。那条暗金色的右腿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硬是扛住了高维能量反噬的冲击。
“你们这叫吃饭?”姜寂吐出一口混着高维残渣的浊气,眼神睥睨,“大夏的胃口,你们根本想象不到。”
火山口,再次陷入了死寂。
风雪飘落,掩盖着满地的污血。
姜寂没有去管那些尸体,而是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了那个倒在雪地里、已经奄奄一息的年轻女守夜人。
女孩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她只感觉到周围的怪物好像都死光了,一个高大的人影走到了她面前。
她努力睁开仅存的右眼,想要看清来人。
姜寂蹲下身,收起了那副暴戾的杀神模样。
他伸出那只还有着人类血肉的右手,轻轻覆在女孩冰冷的心口。
腹部,一团微弱但极度温暖的橘红色光芒,顺着他的手臂,缓缓渡入了女孩的体内。
那是灶火。
冰冷的雪地里,突然飘起了一股淡淡的、大米饭刚刚出锅时的香气。
女孩本来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在这股灶火的温养下,奇迹般地再次开始了微弱的跳动。她身上的伤口不再流血,冻僵的四肢也恢复了温度。
“你……是谁?”女孩虚弱地问。
“一个路过的厨子。”姜寂摸了摸女孩满是血污的头发,声音变得极其温和,“甲-002托我给你带句话。”
“饭在锅里。大夏的天,还没塌。”
女孩呆呆地看着姜寂,眼眶猛地一红。
滚烫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砸在雪地里,融化了一小片冰霜。她死死咬着嘴唇,没有让自己哭出声,只是拼尽全力,对着姜寂举起了那只完好的左手,敬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大夏军礼。
姜寂点了点头,站起身。
他走到那尊被拔出了一半的冀州鼎前。
青铜鼎上,满是斑驳的血迹和锈迹。它在颤抖,在呼唤。
姜寂抬起那条暗金色的左臂,掌心贴在了冰冷的鼎面上。
“老伙计,受委屈了。”
90%人皇道基的绝对质量,毫无保留地顺着左臂灌入冀州鼎中!
“给我――回去!”
“轰隆!”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高达十丈的冀州鼎,被姜寂这单臂一压,硬生生重新砸回了燕山地脉的最深处!
严丝合缝!镇压地气!
“昂――!”
燕山山脉深处,传来了一声高亢的龙吟。大夏北方的地脉,在这一刻,彻底稳固。
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猩红污染,随着冀州鼎的归位,如同冰雪遇骄阳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干得漂亮!你小子真他娘的是个怪物!”
半空中,老烟枪和陈山终于赶到了。老烟枪收起烟蟒,落在地上,看着满地的肉泥和重新归位的冀州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姜寂没有说话。
他站在鼎边,那只暗金色的右眼,正死死盯着自己视网膜上的一处变化。
在吸收了冀州鼎的反馈后,甲-002给他的那块阵图碎片,彻底激活了整个九州地图的实时监控。
代表冀州鼎的光点,已经重新变成了代表安全的青色。
但是,剩下的那两个猩红色的光点,却发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变。
其中一个光点,不仅颜色变成了浓郁到滴血的暗红色,更恐怖的是……它在移动。
代表大夏气运镇压之物的九州鼎,竟然离开了它原本的地脉坐标,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着大夏疆域之外移动!
姜寂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向那个光点移动的终点坐标。
太平洋底。
蓝星最深、最黑暗的物理禁区――马里亚纳海沟。
“滴――”
系统的警告音在姜寂脑海中疯狂响起,伴随着一阵极其刺耳的地下杂音。
杂音中,似乎有无数张嘴在疯狂咀嚼,一个含混不清、充满恶意的声音,直接穿透了姜寂的脑海:
“地面上的小老鼠……主锅的盖子,已经掀开一半了……水,开了。”
姜寂猛地抬起头,看向遥远的东南方。
暗金色的左手五指张开,又骤然攥死,指节发出一声脆响。
“老季,带她回神都。”
姜寂转过身,身后的风衣在风雪中拉得笔直。
“剩下的两口锅,掉进海里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