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渺小的存在,正在用一种它无法理解的方式,消耗着它的力量。
吞金母虫的口器中,那道昏黄色的神光,开始不自觉地颤抖、发散。
它在害怕。
终于,姜寂走到了距离母虫不足十米的地方。
在这个距离,他体内的七窍玲珑心猛地一跳。
他听到了。
不是母虫的嘶吼,也不是神光的嗡鸣。
而是一种源自灵魂层面的,深沉而古老的哀鸣。
那声音,来自母虫背上那座残破的青铜鼎。
它在哭泣。
一股悲怆、屈辱、被玷污的情绪,跨越了万古岁月,清晰地传递到姜寂的意识之中。
它本是神农一脉的圣物,随先祖尝遍百草,炼制神丹,救死扶伤。
它的使命,是守护,是给予,是延续生命。
如今,它却被这只肮脏的寄生虫奴役,沦为了一件高效的杀戮工具,用它最本源的“土”行之力,去催生克制万物的“化金神光”。
每一次神光的喷吐,都是对它过往荣耀的无情鞭挞。
姜寂的脚步,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他的胸中,一股无名的怒火陡然升腾。
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这件被亵渎的神物。
他体内的精血,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燃烧起来。
足足三成!
力量灌注四肢百骸,他那刚刚再生完毕的双腿肌肉猛然贲张,地面寸寸龟裂。
土行孙?缩地成寸!
“嗡――”
姜寂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在双腿彻底化为白骨的前一瞬,冲破了神光的最后阻隔,一头扎进了母虫身下的光芒死角。
他没有攻击母虫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甲壳。
他所有的目标,只有一个。
青铜鼎。
姜寂的右手探出,掌心中,那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zippo打火机被悄然点燃。
一簇橙黄色的、看似平凡的火焰,在掌心跳动。
人道薪火。
他将燃烧着凡火的手掌,越过母虫蠕动的血肉,狠狠地按在了那布满古老符文的青铜鼎之上。
手掌与鼎身接触的瞬间,皮肉再次被高温与神光余威灼烧,发出焦臭。
但姜寂毫不在意。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那哀鸣的器灵,发出了一声源自灵魂的咆哮。
“你也觉得恶心,对吧?”
“那就……”
“帮我杀了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