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呀,天天!我都担心死了,正准备出去找你。”
方天推开门的时候,许婉正站在玄关换鞋。
她弯着腰,一只手撑着鞋柜,一只脚已经穿好了那双米白色的运动鞋,另一只脚正踮着脚尖往鞋里塞。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来,杏眼里还挂着一丝焦急。
她身上穿的是方天和她第一次遇见的那件丝质睡衣。
当然,是魂穿后的方天。
她的那双大白腿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诱人。
她右脚上的运动鞋已经穿好了,左脚的鞋带还散着,被她匆忙中踩在了脚底。
看到方天安然无恙地站在门口,她松了口气,把左脚从运动鞋里拿了出来,重新踩到了拖鞋里。
她左脚的五根脚趾在拖鞋里齐齐的缩了一下,然后又舒展开来。
“干妈,刚才在楼下遇到隔壁那位女邻居了,跟她聊了一会儿。”
方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弯腰换鞋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几分,他在组织措辞。
“今天电梯里遇到的那个吗?不行的,天天,人家已经结婚了你知道不?这样是不对的!”
许婉的眉头拧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少有的焦急。
她一只拖鞋,一只运动鞋,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一瘸一拐地走到方天面前。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微微皱了皱眉。
昨晚留下的酸痛还在,每走一步都在提醒她昨晚发生过什么。
可她顾不上疼,走到方天面前仰起头,手指轻轻抓了抓方天t恤的袖口,杏眼里写满了认真和担忧。
“不是你想的那样,干妈,你听我说……”
方天低下头,对上她那双还挂着焦急的眼睛,声音很轻很稳。
面对许婉,他不想撒谎,也没有撒谎的必要。
干妈是对他最好的人。
他从来没打算瞒着她什么。
话还没说完,对面门里就传来了一声极大的尖叫。
那声音尖锐而短促,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里被硬生生掐断了,穿过走廊的安静空气直直地扎进两个人的耳朵里。
方天第一时间以为是陈志那个人渣开始犯浑了!顾不上跟许婉解释,转身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许婉被他突然的动作带得踉跄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扶住玄关墙壁。
门一开,一具躯体就扑进了方天怀里。
“方天……方天……”
是赵恩善的声音。
她整个人在剧烈地发抖,两只手死死的抱住方天,方天竟被她勒的有点疼。
她的脸埋在方天胸口,额头上全是冷汗,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太阳穴上,那双荔枝眼瞪得极大,瞳孔却紧缩着。
她嘴里只是不停地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全是恐惧,那种恐惧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
方天低头看着怀里抖成一团的女人,眼神沉了下来。
他以为陈志疯了!
对她动手了!
他一只手环住赵恩善的后背,手掌在她肩膀之间轻轻拍着,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把她往自己身后带。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走廊,落在那扇敞开的大门上,眼神里闪过一丝阴沉。
他不是那种会主动找事的人,但如果陈志敢越过那扇门跑过来动赵恩善一根手指头,他不介意让对方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不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