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镜子看了很久,然后钻进被子里,脑子里全是方天站在卫生间里的画面。
她的手指在黑暗里无声地移动,沿着蕾丝边缘慢慢滑进那片被蔷薇藤蔓包裹的区域。
那天晚上她达到了很久没有过的,然后精疲力竭地睡了过去,被子都没盖。
第二天早上醒来就发现自己发烧了。
而今天……今天她知道方天要来,拖着虚弱的身体在衣柜前站了整整五分钟,最后鬼使神差地把那套已经洗干净的黑色蕾丝又拿了出来,重新穿上了。
她给自己的借口是:这样的话那个滑头肯定找不到也看不到,因为穿在她身上,他还能翻她的身子不成?
尽管这个借口烂得可怕,但秦淮语还是用它说服了自己。
等到方天来的时候,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拖着虚弱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走到走廊栏杆前,就那么扶着实木栏杆,低头看着楼下那个正和自己女儿亲密互动的小男人。
看着方天和曾晓韵在楼下拉拉扯扯,看着女儿捏着方天的袖口来回晃……她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欣慰,女儿终于主动了,对着的是一个她觉得不错的男人。
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她连忙压制住心里那股异样,出声跟方天打了声招呼。
看着楼下的方天仰起头来,那双干净的眼睛对上她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因为生病之后感官异常,还是她真的好久没有被一个人这样看过了。
她感觉那个风华正茂的小男人似乎比上次见面更帅气了一些。
他的眉眼更深邃了,下颌线条更分明了,白衬衫下肩膀的轮廓更宽了。
那一眼直接让本就虚弱的秦淮语更加虚弱了,胸口在白色碎花连衣裙的领口下微微起伏。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秦淮语你到底在想什么”,就故作镇静地扶着栏杆,一步一步挪回了房间。
心乱如麻,怎么可能睡得着?
就在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静谧的空气里传来了一声“咔哒”……极轻,极短,但在她敏感的耳朵里却像是被放大了十倍。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睁眼,而是闭上眼睛。
她的睫毛在黑暗中轻轻颤抖,她强迫自己的呼吸保持均匀绵长的节奏,就像真的睡着了一样。
她知道这个开门的人是谁。
只能是方天。
因为曾晓韵进她的门虽然不会敲门,但会直接推……推门的声音是闷闷的“哐当”,而不是“咔哒”一声锁舌弹开。
这个声音只能是方天。
但是她为什么没有出声制止?
为什么第一反应是闭眼装睡?
她想不明白,只能再次把原因归结到自己烧坏了的脑子上。
她闭着眼睛,听到门被无声地推开,听到赤足踩在地毯上极轻微的沙沙声,感觉到空气里多了一种不属于这个房间的味道。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男人味。
他来房间会做什么?
他在看自己吗?
在看哪里?
是脸,是胸,还是腿……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是狂热的,还是欣赏的,还是紧张得不知道眼睛该往哪儿放?
秦淮语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热得厉害,裙子底下,大腿内侧,胸口,后背,全在出汗。
她能感觉到自己黑色蕾丝内衣下皮肤的温度正在迅速升高,那层薄薄的蔷薇藤蔓花纹像是被体温烫得活了过来,缠在她的皮肤上,越缠越紧。
但她一动都不敢动。
她知道,从她选择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起,她就只能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而她会变成怎样,完全取决于房间内这个24岁的年轻人会怎么做。
她的心里的感觉很难形容。
紧张,害怕,惊恐,甚至还有点不该有的期待。
这种隐隐的、些微的期待的感觉让她整个人变得更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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