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面试时柳静云就跟他说好的。

现在七点出头，头一天上班，还是早点去吧。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了主卧的门。

许婉九点上班，还可以迟到一会儿，现在还在沉睡。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金线。

主卧里弥漫着她身上那股独有的淡香，混着椰奶沐浴露残余的甜味和被褥里温热的体香。

空调嗡嗡地吹着凉风，温度刚好。

她侧躺着，脸埋在半边枕头里，一头长发散在酒红色的枕套上，像铺开了一小片墨色的水波。

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两道浅浅的阴影，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颤动。

嘴唇轻轻抿着，嘴角天然地微微上翘，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真丝吊带睡裙在睡梦中蹭得有些凌乱，一根吊带从肩头滑到了手臂弯，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和锁骨下方大片细腻的皮肤。

锁骨窝里蓄着一小片晨光，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真丝布料贴着身体的曲线，勾勒出侧躺时腰间柔软的弧线，以及从腰到臀那段流畅的起伏。

薄被只盖到腰际，睡裙下摆翻卷到大腿根部，两条长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晨光里，一条伸直，一条微弯，膝盖压在薄被上。

大腿内侧的嫩肉在侧躺的姿势下微微并拢，在朦胧的光线里泛着光泽。

十个脚趾上那抹薄荷绿指甲油格外鲜亮。

一只脚从被子边缘探出来，脚趾微微蜷着，像是在梦里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她的睡相很乖，是卸下所有防备之后彻底的放松。

鼻尖上沁着一颗极小的汗珠，在晨光下显得亮晶晶的。

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手指攥着薄被的边缘，指节微微蜷着，像是在梦里牵着谁的手。

方天站在床边低头看了一会儿，弯腰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干妈，我去上班啦。”

许婉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睫毛抖了抖，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从被子里伸出来，精准地搂住了方天的脖子。

力道软绵绵的，却把他往自己面前拉了几分。

方天重心不稳，双手撑在枕头两侧才没压到她身上。

“唔……天天，要亲。”

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和甜腻，眼睛还闭着，嘴唇已经微微嘟了起来。

方天低头去亲她的嘴，许婉却偏了一下脸，让他的嘴唇落在她的脸颊上。

她的脸颊软软的，温温的，带着被子里捂了一夜的暖意。

方天亲了一口，嘴唇贴在她脸颊上停了好几秒才离开。

“嘿嘿，没刷牙，亲脸好了。”

许婉睁开一只眼，冲他憨憨地笑了一下，声音还是哑的：“你快去上班吧，第一天别迟到了。路上小心。”

说完又闭上眼，搂着他脖子的手松开了，啪嗒落在枕头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另一侧枕头里。

肩带还挂在手臂弯上，后背整片光滑的皮肤在晨光里白得发光，脊椎的弧线从肩胛骨一路延伸到被子边缘，腰间两个浅浅的腰窝若隐若现。

方天伸手帮她把滑下来的薄被往上拉了拉，盖住裸露的肩膀和后背，又把她手臂弯上那根滑落的吊带轻轻拨回肩头，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主卧，把门虚掩上。

他换上和许婉周五一起去买的白衬衫和西裤，对着玄关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去当保安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