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在墨绿色真丝底下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吊带又往下滑了一截。
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许婉是方天的干妈,是他的监护人。
是他母亲去世后唯一照顾他的人。
如果这两个人之间真有什么,这种关系……也算是正常吧。
毕竟这个世界男女比例不太正常。
可……张庭的内心还是受到了很大的震动。
难道……不容张庭多想,门里又传来动静。
“你的皮肤好滑,嫩嫩的。”
方天的声音又飘了出来。
然后又是一声短促的、闷在什么柔软物体里的呜咽。
张庭的耳朵烧了起来。
“天天,你别……你张姨真的……”
“她真的睡着了。而且我们声音很小。隔着两扇门,她肯定听不清。”
方天的语气里带着那种笃定的、温柔的、又有点霸道的从容。
张庭的心跳的飞快。
理智告诉她现在应该立刻马上转身回去。
但她移不开。
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耳朵拼命地捕捉着门缝里漏出来的每一个音节。
“天天,我怕……”
“怕什么?”
“怕你不喜欢。”
然后是方天的声音,低到几乎只有许婉能听见的程度。
张庭往前又凑了两分,耳朵几乎贴在了门缝上。
“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张庭的眼睛微微睁大。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在墨绿色真丝底下剧烈起伏了一下。
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因为出汗微微往下滑了一截,她没有去扶。
她的脑子里在飞速回放着这几天的画面,两个人虽然一直在保持距离。
但是偶尔,很偶尔……许婉会偷看方天,方天也会偷瞄许婉。
虽然方天也会偷瞄自己……但她身为一个医生,竟然忽略了这样的细节!
然后张庭听到了一个极其清晰的、带着颤抖的、又软又长的鼻音。
“天天~~~”
那声音拖得长长的,尾音在嗓子眼里拐了好几个弯。
不是疼痛,不是抗拒,是某种情绪积蓄太久之后终于决堤的信号。
张庭下意识地做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动作。
她弯下腰,歪着头,把眼睛凑到了门缝那条极细的光线上。
什么都看不清……
张庭猛地直起身。
她的心跳已经快到了让她觉得不正常的程度。
她的手从墙壁上收回来,捂在自己的锁骨窝上方,锁骨窝里全是汗。
门里面又传来一声极轻的呢喃,是许婉的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在说什么但已经完全没了完整的词句。
然后方天的声音跟上去,低沉而清晰:“唔……真好吃。”
真好吃。
就这么简单的三个字。
但让张庭的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她想拧开。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现在她半夜不睡觉,穿着一条吊带睡裙,贴在门缝上偷听自己的患者和他干妈……
还差一点就要去拧门把手。
她是不是疯了?
可是她的手指没有从门把手上移开。
门里面又传来了许婉的声音,带着哭腔,软得像是化开的糖稀:“天天……你……你怎么感觉又大了?”
方天的声音停了大概两秒。
然后张庭听到了一句低得几乎是从胸口里震出来的话:“因为我太喜欢你了,我好激动。”
张庭的手从门把手上松开了,重新按在墙壁上。
她的后背贴在冰凉的墙面上,仰起头看着走廊漆黑的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
墨绿色的真丝布料在灯光下微微闪着幽暗的光。
吊带已经滑到了手臂的位置,锁骨下方大片白皙的曲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暗夜中。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决定。
她的手重新搭上了门把手。
微微一拧,能拧动,没有反锁
大概是方天进来的时候太急了,没有反锁房间。
张庭的手指微微往下压了一寸,一寸,又一寸……
门可以开了。
她轻轻用另外一只手,微微用力一推,门被推开了一条比发丝更细的缝隙。
然后拧着门把手的手又一寸一寸的归位,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走廊的暗色和门缝里漏出来的暖黄灯光混在一起。
张庭把半边脸贴了上去,桃花眼透过那条极细的缝隙,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然后她瞪大了眼睛。
她捂住自己的嘴,把所有的声音都吞回嗓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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