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包厢的门打开,里面传出一阵嘈杂的笑声、歌声和酒杯碰撞的声音,然后门关上,声音又被隔绝了。
走廊上不时有人经过。
有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脸红脖子粗的,走路都东倒西歪,身边搀着一个或者两个穿亮片裙的女人。
有穿着制服的服务生,端着托盘,托盘上是啤酒、果盘和纸巾,脚步匆匆地从一个包厢赶往另一个包厢。
还有穿着旗袍的领班,陈龙看到那些女人的时候心就会揪一下,因为她们穿的旗袍跟吴梦那件暗红色的款式很像。
她们站在走廊的拐角处,手里拿着对讲机,面无表情地指挥着服务生的调度。
那四个女人出了电梯,跟陈龙说了一句“祝你好运”,就拐进了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不知道是去换衣服还是去化妆了。
陈龙站在走廊里,左右看了看。
他不知道吴梦在哪个包厢。
走廊很长,两边的包厢门都关得严严实实的,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他只能一间一间地找。
他走到第一间包厢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包厢里灯光昏暗,几个男人坐在沙发上,每人身边都坐着一个或者两个女人。
茶几上摆满了啤酒瓶、果盘、瓜子碟,还有几个麦克风横七竖八地躺在上面。
墙上挂着一台大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一首卡拉ok的mv,画面里是一个穿着泳装的女人在海滩上奔跑,歌声是从音箱里传出来的,音量很大,震得人耳朵疼。
包厢里的人看到门突然被推开,都转过头来。
陈龙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没有找到吴梦。
“对不起,走错了。”陈龙说完,关上了门。
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骂声:“什么玩意儿?门都不会关吗?”
陈龙没有理会,走到第二间包厢门口,推开了门。
这一间比第一间更大,人也更多。
十几个人挤在一起,热闹得像在开派对。
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划拳,有人在搂搂抱抱。灯光比第一间更暗,只有旋转的彩色射灯在房间里扫来扫去,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忽明忽暗。
陈龙的目光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没有吴梦。
“对不起,走错了。”他关上门。
第三间包厢。
陈龙推开门,脚步刚迈进去一步,就僵住了。
包厢不大,大概只能坐六七个人。
沙发上坐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花哨的夏威夷衬衫,肚子大得像怀了八个月的身孕。
他正搂着一个女人在亲嘴,嘴对嘴,贴得很紧,发出“啧啧”的声响。
女人穿着一件低胸的亮片裙,头发烫成大波浪,侧脸被男人的大脑袋挡住了,看不清长相。
陈龙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他盯着那个女人看,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但下一秒,那个女人微微偏了一下头,露出半张侧脸。
陈龙看清楚了,不是吴梦。那个女人的鼻子比吴梦高,下巴比吴梦尖,整张脸的气质完全不一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