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管砸在自行车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陈龙用自行车的前轮挡住攻击,然后猛地向前一推,车把撞在一个人的胸口上,那个人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木棍从左边砸来,陈龙转动自行车,用后轮挡住了这一击,顺势一扫,车轮扫过另一个人的小腿,那人吃痛,单膝跪在了地上。
链条甩过来,缠住了自行车的前轮。
陈龙用力一拽,持链条的人被拉了一个趔趄,扑倒在地上。
陈龙越打越勇,那辆破旧的自行车在他手里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时而如盾,时而如矛,时而如棍,一招一式之间,竟隐隐有几分武术大师的风范。
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
对方虽然有两个人已经丧失了战斗力,但剩下的五个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吃了亏之后,不再贸然进攻,而是采取迂回战术,从不同方向试探性攻击,消耗陈龙的体力。
缠斗了十几分钟,陈龙的体力开始下滑。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臂越来越酸,那辆自行车也越来越重。
左肩和右肩的伤口在剧烈运动下血流不止,后背上的那道鞭伤更是火辣辣的疼。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口哨声,然后是几个人的喊声。
“干什么的!都别动!”
陈龙循声望去,看到街口出现了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打着手电筒,朝这边跑过来。
联防队!
莞市城中村的联防队,说白了就是村里的治安巡逻队,虽然没有正规警察的权力那么大,但在这片地界上也是说一不二的主。
混混们看到联防队,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妈的,联防队来了,快跑!”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那五个人立刻作鸟兽散,连地上趴着的黄毛和红毛也顾不上,跳上摩托车就跑了。
黄毛和红毛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进了旁边的小巷子,消失在黑暗中。
被陈龙从摩托车上拽下来的那个人也爬了起来,捂着胸口跑得比谁都快。
陈龙看着他们全部跑掉了,才松开手里的自行车。
自行车“哐当”一声倒在地上,他本人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联防队的人跑过来,看到地上散落的钢管、西瓜刀和木棍,又看了看坐在血泊中的陈龙,脸色都变了。
“小伙子,你没事吧?”一个年纪大一点的联防队员蹲下来,查看陈龙身上的伤势。
“没事……”陈龙喘着气,“皮外伤……”
“要不要叫救护车?”
“不用不用。”陈龙摆了摆手,挣扎着站起来。
他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但骨头应该没断,都是皮肉伤。
三叔公说得对,练武的人身体就是不一样,扛揍。
倒是那几个混混,他估计肯定有人在摔车的时候骨折了。
那个被他从摩托车上拽下来的人,至少得断两根肋骨。
联防队员还想再问什么,陈龙已经转身往袁佳怡和王芳逃跑的方向走去了。
他一边走一边回头说了一句:“大哥,我没事,我先走了,谢谢你们啊!”
“哎……你叫什么名字?要不要报……”联防队员的话还没说完,陈龙已经跑远了。
他跑进了一条小巷子,七拐八拐地穿了好几条街,确定没有人跟在后面,才停下来。
四周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月光透过巷子上方的缝隙照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陈龙靠在墙上,慢慢地滑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汗水混着血水从身上滴下来,滴在地上,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抬起手看了看,手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那些混混的。
身上到处都在疼,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但他咬着牙忍着,一声都没有吭。
袁佳怡她们应该跑掉了。
陈龙在心里想。
王芳聪明,肯定会带袁佳怡跑到人多的地方去。
那些混混再嚣张,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想到这里,他松了一口气。
陈龙撑着墙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确认骨头都还完好。
左肩和右肩虽然疼,但还能活动,说明骨头没事。
腰上被刀划的那道口子还在渗血,但血已经不多了,应该只是皮外伤。
后背上的鞭伤最麻烦,但也没伤到筋骨。
总的来说,没什么大事。
陈龙拍了拍身上的灰,深吸一口气,开始往回走。
他不知道袁佳怡她们现在在哪里,但她们应该安全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家,把伤口处理一下,不要让吴梦看出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