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下午,韦斯莱家的烟火一直在城堡里燃烧。
它们扩散到了霍格沃茨的每一个角落,尽管这些烟火引发了很多混乱,但别的老师好像并不是很在意。
他们甚至饶有兴致地站在自己的办公室窗前,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像在欣赏一场盛大的节日庆典,时不时地还会对某个造型别致的烟花发出一两声赞叹。
只有乌姆里奇。
她在学校的各个走廊里上蹿下跳,应付着其他老师那些虚情假意的求助。
“哦,多洛雷斯,你快来看看,我办公室里不知道从哪儿飞进来一个巨大的烟火,它一直在我的书架上转圈,我根本没法备课。”
“乌姆里奇教授,我的魔药储藏室里也全是那种会爆炸的小鞭炮,我真担心它们会把我的龙肝给炸坏了!”
离了她,这些教授好像谁都没办法清除自己房间里的烟火。
爱尔柏塔正准备回公共休息室,刚走到三楼的走廊拐角,就迎面撞上了正从魔咒课办公室里气冲冲走出来的乌姆里奇。
此刻的她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那件毛茸茸的粉红色开襟毛衣上沾满了黑色的烟灰,头发也乱得像个鸟窝,一缕一缕地黏在脸上。
就连她头上那个粉色大蝴蝶结都被烧掉了一个角,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爱尔柏塔的脚步顿了一下,她看着乌姆里奇这副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感到一阵由衷的舒畅。
她慢悠悠地掏出了一个麻瓜相机,将乌姆里奇这副样子照了下来。
这张照片她一定要好好珍藏,等到她八十岁的时候再拿出来看看,估计还是能笑出声来。
回到寝室,爱尔柏塔反手关上门,将外面那些喧闹的嘈杂声彻底隔绝。
她脱下身上厚重的长袍,随手挂在一旁的衣架上,然后走到落地镜前,一边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一边冲着自己床的方向说道:“回来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
过了几秒钟,那张床上才传来一声充满了不耐烦的冷哼。
紧接着,厚重的床铺帷幔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露出了一张英俊却写满了不爽的脸。
里德尔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休闲服,从床上坐起身,把一个施了无限延伸咒的布袋倒了过来。
一阵噼里啪啦的金属碰撞声响起,一大堆黑色的,散发着冰冷光泽的东西,瞬间铺满了整张柔软的大床。
爱尔柏塔走过去,开始一件一件地检查起床上的战利品。
一共二十一把。
大部分都是造型小巧,便于携带的女士手枪,银色的,黑色的,甚至还有一把是镶了珍珠母贝的象牙白,还有一部分则是猎枪和霰弹枪。
爱尔柏塔的眉头微微皱起,她拿起其中一把看起来最华丽的女士手枪,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用一种嫌弃的语气说道:“就这么点啊?”
里德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充满了鄙夷的冷哼。
“埃德加让我转告你,大小姐。”他模仿着埃德加那吊儿郎当的语气,阴阳怪气地说道。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这些已经够多了,你知不知道现在这东西在黑市上有多难买,有钱都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