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尔柏塔推开了里德尔的房门。
里德尔正在睡午觉,房里拉着厚重的窗帘,光线昏暗,他似乎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所觉,睡得正熟。
感受到有人进入房间,里德尔的睫毛颤了颤,猛地睁开眼睛,暗红色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抹厉色。
看清来人是爱尔柏塔,他又有些烦躁地闭上了眼。
“能不能有点基本的边界感?”里德尔的声音沙哑且不耐烦,“进男人的房间要敲门,这是常识。”
“你现在的身份是暂住我们家的流浪汉,没资格谈人权。”爱尔柏塔径直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里德尔掀起眼皮,用一种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她,“所以呢?你闯进我的房间,就为了宣扬你那套奇怪的阶级理论?”
爱尔柏塔摇了摇头。“不,你对我用摄魂取念试试。”
里德尔猛的坐起身,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你又想干嘛,脑子坏了吗?”
“少废话,快点。”爱尔柏塔催促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里德尔打了个哈欠,从枕头底下抽出那根旧魔杖,他指着爱尔柏塔的鼻尖,语气阴沉。
“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突然放电电我,我就马上跟你同归于尽,把这栋房子炸成废墟。”
“赶紧的。”爱尔柏塔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里德尔冷哼一声,集中精神,魔杖尖端亮起一抹微弱的紫光。“摄魂取念。”
里德尔只觉得视线模糊,仿佛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湖水,眼前的画面飞速切换,他看到了一个夜晚的场景,那是一个安静的有些诡异的花园,周围开满了大片的蔷薇花。
他旁边似乎站着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影,那人身上穿着一身礼服,脸庞正离他越来越近……
意识到这是爱尔柏塔的视角,他拼尽全力靠后,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里德尔暗骂一声,“别让我知道这是谁。”
“嗡。”
下一秒,里德尔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记沉重的铁锤砸中,又或是被扔进了一个高压强磁场。
保护大脑的防御机制在极短的停顿后,爆发出了一种近乎疯狂的自卫攻击。
太阳穴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里德尔发出一声闷哼,痛苦的捂住额头倒回床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视野里到处是跳动的重影,爱尔柏塔那张若有所思的脸,在他眼中慢慢变得清晰,她一只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额头,刺痛感随之消失。
“看来同源能量的摄魂取念也不行。”爱尔柏塔平淡的得出结论。
“防御机制虽然会在最初因为熟悉感而产生一秒钟的判定延迟,但只要对方试图触碰核心记忆,它就会立刻展开毁灭性反击。”
里德尔冷着一张脸,死死盯着爱尔柏塔,透着一股莫名的怒火。“实验完成了?”
里德尔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完成了就赶快出去。”
爱尔柏塔看着面前重重关上的房门,耸了耸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