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讲述着自己那位身患绝症的母亲,是如何喝下复方汤剂,在冰冷绝望的阿兹卡班代替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讲述着他那个所谓的公正无私的父亲,是如何用夺魂咒将他像一条狗一样锁在家里,剥夺他所有的自由与意志,只为了维护自己那可笑的声誉。
他甚至详细的描述了那个倒霉的魔法部女巫伯莎?乔金斯,为了从她口中获取情报,对她施加了无休止的折磨。
当他说到最后,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竟然渐渐透出一丝扭曲的狂热。
“我亲手杀了他。”
小巴蒂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把那个虚伪的,恶心的人,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变成了一根被我踩在脚下的枯骨!”
办公室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就在这时,麦格教授推门而入,她的神色有些匆忙,打破了这份死寂。
“穆迪的情况非常虚弱,魔力几乎被抽干,但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她话音刚落,一阵清脆的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爱尔柏塔推开木门,双手抱胸,斜倚在门框上,她上下扫视着椅子上那个还在神智不清,胡乱语的小巴蒂。
哈利和塞德里克紧随其后走了进来。
来的路上,哈利已经把邓布利多利用复方汤剂替换自己参赛的事情像倒豆子一样,飞快地给塞德里克恶补了一遍。
塞德里克的目光在小巴蒂和邓布利多之间来回转了两圈,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迷宫里那只被轻易掀飞的八眼巨蛛,以及那句轻描淡写的调侃。
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种如梦初醒的震撼。
“怪不得!”塞德里克恍然大悟地指着哈利,“怪不得在迷宫里你说话的口气那么像校长!”
邓布利多轻咳一声,假装没有听到这句话。
麦格教授的目光转向门口的三人。
“盖恩斯小姐,波特先生。”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紧绷的语调稍稍柔和了一些,“小天狼星已经到了,他现在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二楼的空办公室里等你们。”
她顿了顿,又转头看向塞德里克。“至于你,迪戈里先生,你父亲正满城堡地发疯找你。”
爱尔柏塔和哈利立刻朝着二楼的办公室走去。
厚重的木门刚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焦躁不安的身影就大步冲了上来。
小天狼星的脸色惨白如纸,面容消瘦得颧骨高高突起,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不由分说,伸出双臂,将两人挨个死死地抱进怀里,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们的骨头捏碎。
松开手后,他紧紧抓着哈利的肩膀,焦急地开口问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颤抖。
“什么意思,我完全没弄明白,什么叫你没去参加比赛?”
哈利的眼睛亮得像灯泡,他一把拉住自己的教父,走到旁边的沙发前坐下,然后便手舞足蹈地,开始将整件事情从头到尾,添油加醋地仔细复述起来。
爱尔柏塔找了个舒服的角落,靠在墙壁上,目光无奈地看着那个口若悬河的救世主。
这已经是她今天听的第二遍了。
她可以预见,等他们回到格兰芬多塔楼,哈利肯定还得给罗恩和赫敏再完整地重播两遍,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个不知疲倦的人形复读机。
沙发这边的气氛,却在哈利绘声绘色的讲述中,变得异常火热。
当哈利声情并茂地讲述到,邓布利多是如何精准地用一个石化咒就将小矮星彼得当场定住时,小天狼星仰起头,爆发出了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
他们两个就像两个终于抢到糖果的幼稚小孩,越讲越兴奋。
哈利在复述的过程中,疯狂地添加了无数个夸张的动词,手臂在半空中挥舞出各种咒语的轨迹,口沫横飞地描绘着迷宫里的惊险瞬间。
直到最后,哈利的嗓子彻底冒了烟,连一个清晰的音节都发不出来,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