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多没劲啊,”弗雷德也凑了过来,下巴搁在乔治的肩膀上,俩人跟连体婴一样挤在小小的窗口,探头探脑的往里看。
“怎么不舒舒服服地待在你们斯莱特林阴冷潮湿的地窖里,老往外面跑干什么,不怕被阳光晒化了吗?”
挑衅的意味已经毫不掩饰。
西奥多总算舍得把眼神从手里的羽毛笔上挪开,落在了弗雷德的脸上,他嘴角一扯,带着嘲讽的弧度。
“人各有各的活法,”他不紧不慢的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的传到了窗外,“总不能一辈子就待在一个地方吧,毕竟再好玩的东西,看久了也就腻了。”
他这话一出口,弗雷德和乔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窗外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你什么意思,诺特?”乔治的声音冷了下来,搭在窗台上的手不自觉的捏紧,整个上半身都快翻进店里了,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字面意思。”西奥多一点不退让,眼神平静的迎上他的目光。
一个在窗内,冷静自持,两个在窗外,怒火中烧,小小的窗框仿佛成了一个舞台,上演着一场无声的交锋,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压抑的对峙而变得焦灼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开朗的声音从街上传来,打破了这片僵局。
“弗雷德,乔治,你们杵在窗户那干嘛呢,快点,佐科笑话店进新货了!”
是李?乔丹,他正站不远的地方,一脸兴奋的冲他们招手。
双胞胎绷紧的脸松了下,他们狠狠的瞪了西奥多一眼。
“来了!”乔治没好气的应了一声,站直了身子,拉着弗雷德,转身追着李?乔丹跑远了。
直到那两抹红色彻底消失在街角,爱尔柏塔才从书架后面慢慢地站了起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拍了拍袍子上沾到的灰尘,心有余悸。
这俩兄弟的醋性越来越大了,以前还只是有点粘人,现在简直发展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要是真让他们看见自己和西奥多单独出来,保不齐真的会把她缩小了装在口袋里藏起来。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西奥多看过来的,带了点探究意味的眼神。
为了掩饰尴尬,她清了清嗓子,主动岔开了话题:“我们去那边看看书吧。”
两人心照不宣的走到了店铺更里面的书架区。
这里的书不多,但每一本都包装的非常漂亮,西奥多随手从书架上拿了一本,那本书被一层厚厚的塑料膜包着,封的死死的,一点缝都没有。
他摩挲着那层光滑的塑料膜,忽然没头没尾地开口,“有的人买书,总要挑那种塑封最紧,包的最严实的那本。”
他的目光落在书的封面上,眼神有点飘忽。
“买本书跟买绝世宝贝似的,生怕别人多翻一页,多留个指纹,可书被造出来的唯一价值,就是被人看的。”
“越是这样裹得密不透风,越是显得局促不安,反倒失去了它本来的价值。”
西奥多用两根手指捏住塑封的一角,用力一撕。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店里响起,那层捆着书的塑料膜,被他干脆利落的撕开一个大口子,然后被他一点不留恋的整个扯下来,揉成一团。
他把那本重获自由的书拿手里,翻开第一页,纸的清香一下子散开。
“我就要这本了。”他对爱尔柏塔说,脸上又变回了那种熟悉的从容,“我们去结账吧。”
说完,他就拿着那支鹰羽笔和那本书,转身走向了柜台。
爱尔柏塔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被他随手丢在旁边的废弃塑封,若有所思地跟了上去。
两人结完账,便并肩走出了文人居,离开了霍格莫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