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一片死寂。
周婉晴的尸体倒在屋门口,白森森的肋骨暴露,冒着缕缕青烟。
那些亲戚全缩在墙角。
有的瘫坐在地,有的靠着墙根,腿肚子哆嗦得像筛糠。
刚才那副张牙舞爪的泼辣劲儿,已经被一具尸体和一地血泊冲得干干净净。
那几个围坐在院子中央的女人,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她们看着那枚银色的朱雀令,又看看地上那具焦黑的尸体,大脑彻底宕机。
她们刚才骂的那个少年,竟然是朱雀卫的银牌巡查!
而那个柔弱无助、楚楚可怜的侄媳妇。
此刻正躺在血泊里,胸口一个大窟窿,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反转来得太快,快到她们根本反应不过来。
穿花衬衫的男人瘫在墙角,脸上横肉抖得厉害。
他张了几次嘴,终于挤出几个字。
\"你……你真的是朱雀卫的人!\"
“就算你是朱雀卫,你也不能为所欲为,出手杀人啊!”
江澄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相当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威胁。
有的,只有漠然。
仿佛像是看一只蚂蚁死的。
花衬衫男人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剩下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我杀人用你管!”
“要是你看不惯,就去朱雀卫举报我。”
“记住,我叫江澄。”
说完,江澄不再理会众人。
他朝骁初生招了招手。
骁初生靠了过来。
“江哥,有什么吩咐。”
“搜!”
江澄指着大门,简意赅。
两人一脚踏进屋内,里面东西一览无余。
客厅不大,沙发茶几电视机,东西摆得整整齐齐。
骁初生跟在他身后,探头探脑地东张西望。
\"江哥,咱们搜啥?是不是要翻箱倒柜?\"
江澄没说话。
他闭上眼睛。
虚妄之眼展开。
金红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整间屋子无论任何地方都逃不过江澄眼睛。
墙壁里的水管,地板下的隔层,天花板的夹层。
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缝隙,都看得清清楚楚。
很快。
江澄发现了蹊跷地方……
他大步穿过客厅,走进最里面的书房。
那是杨成天的书房。
书房不大。
一张书桌,一把椅子,还有一个摆满了书的书架。
书桌上放着几本教育理论和历史典籍。
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房间。
江澄走到书架前,抬手把第三排左边那几本厚书全部抽了出来。
书后面,露出一个巴掌大的暗格。
暗格的边缘极其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骁初生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卧槽?!\"
他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这……这你是怎么发现的?\"
“你该不会早就踩点了吧。”
江澄懒得解释。
他把手伸进暗格,摸出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不厚,但鼓鼓囊囊的,显然装了不少东西。
江澄把纸袋放在书桌上,解开绕线的封口。
里面掉出来一叠文件、两本薄薄的手抄册子,还有两张黑色的银行卡。
骁初生的眼珠子差点弹出来。
他的呼吸都粗重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不住的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