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天,你干的活儿,老子都看在眼里。”
“踏实,肯干,不惹事――”
他竖起大拇指。
“是块好料子!”
那四个男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皮笑肉不笑地附和。
“三当家眼光毒,这新人确实不错。”
“比那些偷奸耍滑的强多了。”
三当家摆摆手,又看向江澄。
“小子,老子问你――”
“想不想跟着老子干?”
“跟着老子,吃香的喝辣的,不用再跑这种苦差事。”
“每个月,少说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块!”
“比你跑一趟商赚得多!”
江澄低着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头。
“三当家抬举,我……”
“别跟我整那些虚的!”
三当家打断他,伸手抓起桌上的酒碗,递到他面前。
“喝了这碗酒,你就是老子的人!”
“以后跟着老子,保你吃穿不愁!”
那碗酒,酒液浑浊,泛着一股刺鼻的劣质酒气。
江澄看着那碗酒,又看了看那四个男人。
四人的目光,此刻都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里,有不加掩饰的期待。
还有一丝……残忍的戏谑。
江澄的心,猛地一沉。
酒里有问题。
但他身怀枯木逢春术。
就算是杀生盟蚀骨阴煞针的剧毒都没有要了他的命。
区区一碗酒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江澄微微一怔。
这……是要对自己动手了。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江澄只是伸手,接过那碗酒。
“多谢三当家抬举。”
说完,他仰起头。
一碗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的瞬间,江澄的舌尖微微一麻。
不是剧毒。
而是一种诡异的麻痹感,顺着喉管向下蔓延。
所过之处,真气仿佛被什么东西缠住,运转变得迟滞。
散功粉。
而且是品质极高的那种。
江澄心中冷笑。
若是普通后天二重,这一碗下去,三个时辰内真气溃散,任人宰割。
可惜,自己不是。
枯木逢春术在体内悄然运转。
那股麻痹感还未扩散,便被一股磅礴生机冲刷得一干二净。
但江澄没有表现出来。
甚至刻意让脸色白了一分。
眼神变得涣散,整个人摇晃了一下。
随后酒碗从手中滑落,砸在了地上。
“我……我……”
“这酒……有……”
江澄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两句,身体一软,朝旁边倒去。
“哈哈哈!!!”
那四个男人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得意和嘲讽。
“三当家,您这招真是绝了!”
“一碗散功酒,放倒一个愣头青!”
“这小子刚才还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哈哈哈!”
三当家摆摆手,站起身走到江澄身边,用靴尖踢了踢他的脸。
江澄一动不动,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像条死狗。
“妈的,再好也是送上门的货。”
“老烟枪,这可多亏了你的药啊。”
老烟枪吐了口浓烟。
“你们最好还是小心点儿的好。”
“我总感觉这小子有点儿邪门。”
“他再邪门,还能邪门得过圣女。”
“老烟枪你多心了。”
三当家吩咐那四个男人道。
“绑起来,锁进笼子。”
“明天一早,跟那批货一起送去黑风谷。”
“后天二重的血气,虽然弱了点,但蚊子腿也是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