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出发了。”
他踢了踢被捆成粽子瘫在角落的赵烈。
赵烈闷哼一声,艰难地睁开眼。
经过一夜,他脸上已没了血色,眼神灰败,但深处仍藏着一丝不甘与怨毒。
张开麻利地收拾好行囊,又将赵烈拖起。
用一根结实的兽筋绳拴在他腰间,另一头系在自己手腕上。
“走稳点,赵队长。”
张开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三人走出岩洞。
荒原的晨风凛冽如刀,卷起细碎的沙石打在脸上生疼。
远处地平线上,朝阳正从扭曲的枯树剪影后挣扎着爬起,将天空染成一片暗红。
按照地图指示,黑风谷位于东北方向,还需两日路程。
赵烈被捆着双手,踉跄走在中间。
他右臂软垂,左臂关节被合金索锁死,每一步都显得艰难。
但江澄和张开没有半点怜悯――对叛徒和魔教徒,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一路无。
只有靴子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以及赵烈压抑的喘息。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荒原的热浪蒸腾起来,空气在视线中扭曲变形。
三人寻了一处岩荫稍作休息。
张开拿出水囊和干粮分食,赵烈只能就着张开的手喝了几口水。
干粮是一口没给――饿着,才没力气作妖。
休息不到一刻钟,江澄忽然抬手,示意噤声。
他目光锐利地望向东北方一片乱石堆。
那里有能量波动,不止一道,且混杂着血腥气。
“有情况。”
江澄低声道,“过去看看,小心点。”
他率先起身,烈焰龙棍已握在手中。
张开拽紧拴着赵烈的绳子,短刀出鞘,紧随其后。
赵烈眼中闪过一丝晦暗的光,嘴角几不可察地扯了扯,但没说话。
三人悄无声息地靠近乱石堆。
绕过一块嶙峋的巨岩,眼前的景象让张开瞳孔一缩――
一片不大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五六具尸体。
有人类,也有两只体型硕大、形似野狼却生着骨刺的凶兽。
鲜血尚未完全凝固,在烈日下泛着暗红的光泽,腥气扑鼻。
而在尸体中央,靠坐在一块半人高岩石边的,是一个女人。
她约莫三十来岁,面容姣好却苍白如纸。
左肩至胸口有一道深刻的撕裂伤,皮肉外翻,深可见骨。
鲜血浸透了她的灰色劲装,在身下汇成一滩。
她手中紧握着一柄折断的长剑,另一只手捂着小腹,指缝间不断有血渗出。
听到脚步声,女人猛地抬头,眼神惊恐而警惕。
但当看清来人是两个少年和一个被捆着的壮汉时,她眼中的警惕稍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处逢生的希冀与哀求。
“救……救我……”
她声音嘶哑虚弱,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
江澄停在十步外,目光平静地扫过现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