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佑牵着舟舟等着靳睢东下车。
靳睢东下车后,竟然软了脚,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温佑和舟舟被吓了一跳,同时往后退。
靳睢东扶着车门,往旁边挪动两步,弯着腰、捂着嘴不停地喘息。
他这副模样,不像是正常的晕车反应,温佑见状,微微蹙眉。
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靳睢东颤颤巍巍地从衣服内侧口袋里拿出一瓶药,胡乱塞一颗到嘴里。
等那段痛楚平复之后,他才不动声色地直起身,收回药。
转身走到温佑面前时,原本大巴上的人已经走远了。
温佑双臂环胸站在一旁,舟舟坐在行李箱上,两人都盯着靳睢东。
“靳先生这副金骄玉贵的身子,再多坐几次这样的大巴,可能人都没了。”
她语气带着嘲讽。
靳睢东似乎听不出来似的,抬步走到两人面前。
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但是唇角微勾,流露出来的表情却因为有些欠揍而流光溢彩。
“多坐几次,应该是适应。”
温佑白了他一眼,转身推着行李箱往前走。
舟舟坐在行李箱上,抱着拉杆看着落后一步的靳睢东,良久,他罕见地朝靳睢东扮了个鬼脸。
靳睢东挑眉,跟上温佑的脚步。
温佑在村子里待了一年,几乎与整个村子都融为一体了。
她和舟舟带着靳睢东一路往前走,遇到不少村里的人。
“是佑!你前两天才下山,我还以为你不会再上来了呢。”
“佑,你来得刚好,我家母鸡刚下的鸡蛋,你拿着。”
“我刚翻了点去年做的豆豉,味道一绝,你拿回去好好尝尝,这次又住在王婶家吧?也是,就她家的空房间多一点。”
“……”
一路上遇到的村民都很热情地向温佑打招呼。
没走几步路,温佑手上就多了好多东西。
“李奶奶,我这次上山也是为了工作,不要给我东西了,心意我心领了啊。”
她要将手上的地瓜递给李奶奶。
李奶奶却虎着脸一定要把地瓜塞到温佑的手上。
“心意是心意,东西是东西,又不值钱,拿着怎么了?”
乡下的村民都很淳朴,表达感谢的方式就是送东西、请吃饭,拒绝之后还要被骂,这种骂却不是令人厌恶的辱骂,相反带着他们最真诚的心意。
温佑不好推脱,只好收下。
李奶奶一眼就瞧见了温佑身后的靳睢东。
因为舟舟那张脸肖似靳睢东,所以李奶奶便先入为主地认定靳睢东就是舟舟的父亲,温佑的丈夫。
她自然而然地朝靳睢东打招呼。
“你就是佑的老公吧?真是好人才,跟佑太般配了。”
听到李奶奶热络的话,温佑眼睛都瞪大了。
倒是靳睢东没有辩解的意思,熟络地跟李奶奶说话。
“奶奶您好,我叫靳睢东。”
“小东啊,怎么才来?这一年来让佑带着孩子在山上受苦,可是你的不对了。”
虽然被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给教训了,但靳睢东心里并没有受到冒犯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