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额头上时不时泛着光,那是冒出来的细密冷汗在微弱的光下泛的光。
温佑手指攥着他衬衫袖口的布料,指尖触到那片微凉的织物时还在微微发抖。
“我没事。”
靳睢东出声安抚她,声音还带着莫名的高兴,“就是后背被玻璃蹭了一下,没大事。”
温佑不信。
她用力扯了扯他的袖子,想把他拽到有光的地方来。
“你蹲下来我看看。”
“真没事。”
“靳睢东。”
房间安静了两秒。
温佑经常连名带姓地喊他,但这次却跟以前单纯的生气不一样,这次带着浓浓的担忧。
靳睢东也顿住了,抬眸对上她有些愠怒的眸子,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窗外的月光正好移过来一片,落在他侧脸上,她隐隐看到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但她没有心思去揣测他在高兴什么。
她伸手探到他背后,指尖刚触到那片布料就湿了一片。
她缩回手,借着月光看到指尖上暗色的痕迹,黏稠的,在光下微微泛着一点湿润的光泽的血。
“你后背流血了。”
她蹙着眉,声音带着几分急迫。
“碎玻璃扎进去了而已,伤口不深,没事。”
靳睢东的语气很无所谓,像是被划伤的不是他,他反而问她:“你怎么样?腰还疼吗?”
“管好你自己再说吧!”
温佑没好气地开口。
船身已经没有晃动了,她解开安全带,从靳睢东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我看看你后背的伤。”
“真的没事……”
“少拢
他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受的伤,要是放任不管,温佑良心过不去。
靳睢东见她真生气了,才乖乖转身,将受伤的后背转到温佑的面前。
借着手电筒的光亮,温佑才看到了那流血的地方。
靳睢东进门的时候就脱了外套,现在穿的就是薄薄的白色衬衫,蚕丝面料,因为面料很轻薄,玻璃碎片高速飞过来时,很轻易就穿透衬衫扎进他的皮肤。
靳睢东应该是自己反手把碎片拔了,现在伤口还在流血,但是流速不快,应该很快就能止血。
“不知道会不会有残渣,我们先下楼吧。”
温佑想要站起身来,被靳睢东拉住,“再等等吧,不知道船什么时候又会晃动,现在出去没有掩体,到时候我们才是真的完了。”
温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毕竟这里还有安全椅,等一会儿彻底安稳下来,再出去吧,毕竟他们是在八楼,就算走楼梯也要走一段时间。
后腰已经没那么痛了,麻木了。
她将另一个安全椅先拉了出来,让靳睢东坐上去。
“我先给你简单包扎一下,一会儿下去让医生再做个仔细的检查。”
靳睢东很配合地撩起衣摆,对温佑的关怀非常受用,他的目光落向窗外,唇角的笑意又变了个味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