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被送到外婆家过周末,花生被奶奶接走了。家里忽然安静下来,沈晚柚站在客厅中间,不知道该干什么。地上没有积木,茶几上没有蜡笔,沙发上没有叠到一半的小衣服。她站了一会儿,坐下了,又站起来了。顾深寒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
“出去吃饭。”不是疑问,是陈述。沈晚柚看着他,“去哪?”“你想去哪?”她想了想,“随便。”“那去你上次说想去的那家日料。”“我什么时候说的?”“上个月。你刷手机的时候说了一句,这家看着不错。”
她上个月刷手机的时候念叨过哪家日料,自己都不记得了。他换了鞋在玄关等她。她换了鞋跟着出了门。电梯里只有两个人,楼层数往下跳。她盯着电梯壁上的镜子,他在看手机,但屏幕没亮。
日料店在商场六楼,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整个街区的夜景。沈晚柚翻开菜单,价格比上次她刷手机的时候看到的贵了不少。她把菜单合上了。“怎么了?”“太贵了。”“点吧。”他翻到刺身拼盘那一页,指了一个最贵的。她看了他一眼,他跟服务员确认了菜单。她没拦,反正拦不住。
菜上得很快。她吃了一份甜虾、两块三文鱼、一个茶碗蒸,饱了。他把她没吃完的刺身端过去吃完了。以前他不会这样,他吃东西有自己的节奏,不会吃她剩下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吃不完的他都包了。他说过一句话,她记得――“扔了浪费。”但浪费的不是钱。
吃完饭路过电影院,他停下来。“看电影?”“几点了?”“九点。”“看完十一点了。”“嗯。”她想了想,孩子不在家,晚点回去也没人等她哄睡。
电影是一部爱情片,男女主角因为误会分开,多年后重逢,发现还爱着对方。沈晚柚看得有点哽咽,吸了一下鼻子。他把纸巾递过来,没看她,银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轮廓很清晰。她没接纸巾,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他看到了,没说什么,把纸巾放回杯托里。
散场的时候,她走在他前面。商场大部分店已经关了,走廊里很安静。她停下来等他,他走上来,两个人的影子被最后一盏灯拉得很长,并排投在关了的店铺卷帘门上。顾深寒忽然开口,伸手拉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