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所在的幼儿园大班要求每个小朋友学会跳绳,连续跳十个算及格,二十个算优秀。花生一个都不会。她不是不努力,绳子甩过去脚抬早了,绳子到了脚还没落地;脚抬晚了,绳子打在脚脖子上,疼得她龇牙咧嘴。练了三天,腿上多了好几道红印子。沈晚柚给她擦了药膏,说慢慢来不急。花生嘴上说不急,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顾深寒下班回来看到花生坐在沙发上撸着裤腿看腿上的红印子,把公文包放下,走过去蹲下来看了一眼。
顾深寒:怎么弄的?
花生:跳绳打的。
顾深寒:跳了几个?
花生低下了头。
花生:零个。
弟弟从旁边探出头来,手里攥着一块啃了一半的苹果。
弟弟:姐姐不会跳绳,我会。
花生瞪了他一眼。弟弟把苹果塞进嘴里咬了一口含混地说“真的会”,举着苹果跑开了。花生把裤腿放下来从沙发上滑下去,拿起跳绳在客厅中间又开始跳。绳子甩过去,脚抬早了,绳子打在地上,她没跳过去。又甩,又没跳过去。再甩,绳子打在脚脖子上,她“嘶”了一声蹲下来。
顾深寒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跳绳,调了一下长度。
顾深寒:你看我。
他甩绳,脚轻轻抬起,绳子从脚底滑过,连续跳了十几个,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花生眼睛瞪得大大的。
花生:爸爸你会跳绳?
顾深寒:以前跳过。
花生:你怎么不早说!
顾深寒:你没问。
沈晚柚在厨房门口看着父女俩,嘴角弯了一下。顾深寒把跳绳还给花生,让她跟着他的节奏甩绳。他说甩,她甩。他说跳,她跳。绳子打在脚脖子上,又疼了。花生眼一红嘴一瘪。
顾深寒:再来。
花生吸了吸鼻子捡起绳子。甩,跳,绳子又打在脚脖子上。眼泪掉下来了。
顾深寒:不疼,再来。
花生把绳子扔在地上哭着跑回房间,关上了门。沈晚柚看了顾深寒一眼,他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绳子。她走过去接过绳子。
沈晚柚:我来教她,你去看看弟弟。
弟弟蹲在阳台上啃苹果看楼下的狗。顾深寒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弟弟没看他,继续看狗。
弟弟:爸爸,姐姐哭了。
顾深寒:嗯。
弟弟:你教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