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接话,把擦好的盘子放进橱柜。新家的厨房比旧家大了很多,灶台宽了,够两个人并排站着干活。她炒菜他备菜,配合得比以前默契。以前她嫌他碍事,现在嫌他话少,但话少也有话少的好处,她说话的时候他都在听,不会打断她。
顾以安写完数字描红跑过来给她看,数字“8”写得歪歪扭扭的,像两个叠在一起的泡泡。沈晚柚说你写得很好,顾以安说你每次都说很好,能不能说点别的?沈晚柚想了想,“下次会更好”。顾以安叹了口气,“跟‘很好’差不多。”
晚上两个孩子都睡了。沈晚柚洗完澡出来,顾深寒坐在床边等她,吹风机插好了。她走过去坐下,他帮她吹头发,热风呼呼的。
“顾深寒,以安今天教以珩骑车了。”
“嗯。”
“你看到了?”
“阳台看到的。”
她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在阳台的?她都不知道。他关了吹风机,头发没全干,但他说够了。她没坚持。
他关了灯,手臂从身后伸过来环住她的腰。
“沈晚柚。”
“嗯。”
“搬家之后你睡得好了?”
“好多了。可能是新家安静。”
他沉默了一下。“是你心里的事放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