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顾深寒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带沈晚柚和花生去了郊外的一个农场。花生第一次坐这么长时间的安全座椅,中途哭了一次,沈晚柚把她抱出来哄了哄,她趴在车窗上往外看,眼睛瞪得圆圆的,看到路边的牛就拍玻璃,嘴里咿咿呀呀地喊。顾深寒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农场很大,有草地、有花圃、有小动物。花生看到羊驼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嘴巴张着,磨牙棒从手里掉了都没发现。羊驼低下头凑过来闻了闻花生的脚,花生的脚缩了一下,然后咯咯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沈晚柚蹲下来给她擦口水,顾深寒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对着她们母女俩拍。沈晚柚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别拍,丑。”
“不丑。”
“你拍花生的,别拍我。”
他没听,又拍了好几张。花生伸手够他要手机,他把手机举高,花生够不到,嘴一瘪要哭。他蹲下来把手机给她看,屏幕上是一张刚才拍的照片,花生看着自己的脸愣住了,伸手摸了摸屏幕,然后又笑了。
中午在农场的餐厅吃饭。花生坐在餐椅里,手里抓着一根煮熟的胡萝卜啃。沈晚柚面前是一碗牛肉面,顾深寒也是。她吃了几口,觉得味道一般,放下了筷子。
“不好吃?”他问。
“还行。不饿。”
他看了她一眼,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到她碗里。“多吃点。”
“你自己吃。”
“你瘦了。”
她看着碗里多出来的几块牛肉,鼻子有点酸。他以前也这样,自己舍不得吃,把好的都留给她。后来有段时间他不夹了,她还以为他变了,其实他可能只是不知道怎么夹了。
花生在餐椅上喊了一声,胡萝卜掉了,她伸手够够不到,急得直拍桌子。顾深寒捡起来递给她,她接过去继续啃。
下午带花生去草坪上玩。花生第一次踩草地,脚趾头缩着,不肯放下去,整个人挂在顾深寒身上。他把她放下来,她踩了一下又缩回去,踩了一下又缩回去,像在试探水温。
沈晚柚坐在野餐垫上,看着他们父女俩在草地上拉锯。花生的胆子慢慢大了,踩了两步,蹲下来揪了一把草,举起来给顾深寒看。他接过去,说“谢谢”,花生又揪了一把,又递给他,来来回来好多次,地上秃了一小块。
沈晚柚笑了。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她笑得最轻松的一次。
傍晚往回走的时候,花生在安全座椅里睡着了,小手举在头旁边,嘴巴微张,口水流了一下巴。沈晚柚坐在后座陪着她,顾深寒开着车。车里很安静,只有花生轻微的呼噜声。
“顾深寒。”
“嗯。”
“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带我们出来。花生很开心。”
“你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