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沈晚柚坚持要洗碗。

这次她学聪明了，把厨房的门关上了，隔着玻璃门冲客厅里的顾深寒喊：“你不许进来！”

顾深寒坐在沙发上，看了她一眼，没动。

沈晚柚松了一口气，开始洗碗。

洗到一半的时候，她听见客厅里传来手机铃声，然后是顾深寒接电话的声音。他的声音很低，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像是在谈工作上的事情。

她洗完碗，擦干手，打开厨房的门。

顾深寒刚好挂了电话，抬头看她。

“碗洗完了？”

“洗完了。”她走过去，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刻意和他保持了距离。

顾深寒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低头继续看手机。

沈晚柚松了一口气，以为他终于恢复正常了。

然后她发现他一边看手机，一边伸出手来，指尖搭在她的脚踝上，漫不经心地画着圈。

“你干嘛！”她缩了一下脚。

“没干嘛。”他的手指追上去，继续在她脚踝上轻轻摩挲。

“你摸我脚踝干嘛！”

“在看手机。”

“你明明在摸我！”

“两件事不冲突。”

沈晚柚彻底无语了。

她试图把脚收回来，但他攥住了她的脚踝，力道不重，但很坚定，不让她缩回去。

“顾深寒，你放开。”

“不放。”

“你……”

“看你的手机。”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晚柚瞪着他，他低着头看手机，表情一本正经，但手指一直在她脚踝上轻轻揉捏，拇指描着脚踝骨的形状，动作缓慢又暧昧。

她的脸又红了。

这个人是不是有病？

是不是有病！

她深吸一口气，把脚用力抽回来，整个人缩到沙发的角落里，用靠垫盖住了自己的脚。

“你再这样我就回房间了。”

顾深寒终于抬起头看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被她藏起来的脚上，然后弯了一下嘴角。

“你回房间，我就跟进去。”

“你敢！”

“你试试。”

沈晚柚：“…………”

她输了。

她彻底输了。

她抱着靠垫坐在角落里，红着脸，气鼓鼓的，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很小声地说：其实你也不讨厌这样吧。

她把这个声音压了下去。

压得很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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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顾深寒接了一个工作电话，去了书房。

沈晚柚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她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觉得自己这一天的脸红次数加起来，比过去二十五年都多。

她掏出手机，给闺蜜苏念发了一条消息：

“救命。”

苏念秒回：“怎么了？顾深寒把你关地下室了？”

“不是。他太黏人了。”

“……？？？顾深寒？那个顾深寒？冰块脸顾深寒？”

“对。”

“他黏人？？？你确定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

沈晚柚咬着嘴唇打字：

“他从早上到现在，不是在亲我就是在摸我，做饭的时候从后面抱着我，看电视的时候摸我脚踝，连我洗脸他都站在门口看。”

苏念发了一长串省略号。

然后是一句：“姐妹，你确定你是在抱怨？”

沈晚柚盯着这句话看了五秒钟。

她不确定。

她真的不确定。

她又打了一行字：“他等了七年嘛……可能就是想补回来。”

“那你让他补啊！你跟我发什么消息！快去陪他！”

“苏念你是不是站他那边的！”

“我站甜的那边。你们甜死我算了。”

沈晚柚把手机扣在脸上，闷闷地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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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书房的门开了。

顾深寒走出来，手里拿着水杯，路过客厅的时候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