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之大,震得李梦手里的纸杯都晃了一下。
水洒在了她的白大褂上。
李梦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向那张照片。
只看了一眼。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那是一张颅骨的特写照片。
在惨白的骨骼上,后脑勺偏右下方的位置,有一个极其明显的圆形凹陷。
周围布满了蜘蛛网一样的粉碎性裂痕。
“既然是亲姐妹。”
苏寒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冷,像西伯利亚的寒风刮过审讯室。
“为什么她死的时候。”
“你们要用寝室里的钢管保温壶,砸碎她的后脑勺?”
李梦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照片,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说不出一个字。
苏寒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极具压迫感地盯着李梦的眼睛。
“李医生,你是学医的,应该懂骨骼力学。”
苏寒的手指在照片那个圆形凹陷上点了点。
“这个凹陷的直径是4.5厘米。”
“边缘极其规整,呈现出标准的圆柱形钝器打击特征。”
“而在大学女生宿舍里,最符合这个尺寸和硬度的东西。”
苏寒冷笑了一声。
“就是那种老式的不锈钢钢管保温壶。”
“装满开水后,重量超过五斤。”
“底部边缘坚硬无比。”
“只要抡圆了砸在后脑勺上,瞬间就能造成脑干损伤,当场毙命。”
李梦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拼命摇头,声音嘶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不是赵雪……赵雪是失踪了……”
“还在演?”
苏寒直起身,从卷宗里抽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省厅技术科刚出的dna比对报告。”
“防腐池里捞出来的那具女尸,就是赵雪。”
苏寒把报告扔在李梦面前。
“你们以为把尸体扔进福尔马林里,就能掩盖一切?”
“你们以为伪造了宿管登记本上的签名,就能瞒天过海?”
苏寒每说一句话,李梦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十二月十五日凌晨两点。”
“你,李梦,去宿管站借了一辆平板推车。”
“理由是搬运急救医疗器械模型。”
苏寒的眼神锐利得能刺穿她的灵魂。
“李医生,那辆推车上装的,到底是模型。”
“还是你们‘亲如姐妹’的室友?”
李梦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撕裂。
她引以为傲的镇定、她精心编造的谎、她作为三甲医生的体面。
在苏寒抛出的铁证面前,碎成了一地渣滓。
“不……不是我干的……”
李梦突然崩溃地大哭起来,手铐把铁椅子砸得震天响。
“是她们!是她们动的手!”
“我只是帮忙处理尸体!我没杀人!”
张大勇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终于肯说实话了!”
“老实交代!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寒重新坐回椅子上,冷冷地看着崩溃的李梦。
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已经倒下。
剩下的四个,一个也跑不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