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婷一句话落下,所有人都动了。
老赵带人冲向停车场。
田小辉坐回电脑前,手指敲得飞快。
苏寒站在白板前,把张凯可能的行动路线重新画出来。
医院。
张凯住宅。
城南开发区。
黄土坡村。
废弃仓库。
这几个点,是张凯在案子里反复出现的范围。
可现在,他不会往熟悉地点跑。
熟悉地点意味着风险。
林雅婷拿着电话,连续下指令。
“张凯住所立即控制。”
“医院外勤调取七点到八点所有出入口监控。”
“查张凯车辆。”
“联系交通平台,调取小区周边打车记录。”
田小辉抬头。
“林队,他要是用现金打车,平台可能查不到。”
林雅婷说:“所以要监控。”
苏寒看着路线图。
“他如果知道自己被盯,第一反应不是开自己的车。”
“车牌太明显。”
“本人证件购票也不合适。”
田小辉接话:“所以他不会买机票,也不会买火车票。”
老赵在电话里传来声音。
“我们到小区了。”
“小区保安说张凯今晚回来过。”
林雅婷立刻问:“几点?”
老赵那边有脚步声。
“他们说大概七点半以后。”
“具体查监控。”
林雅婷说:“直接上楼。”
老赵:“明白。”
电话没有挂断。
办公室里能听见老赵那边电梯门打开的声音。
脚步声很急。
田小辉一边查张凯名下出行记录,一边伸脖子听。
“这感觉比听评书还紧张。”
苏寒说:“评书通常不会查逃犯。”
田小辉点头:“那这属于重案组付费内容。”
电话里传来敲门声。
“张凯!”
“市局重案组,开门!”
没人回应。
老赵又喊了一遍。
还是没人。
林雅婷说:“破门。”
几秒后,一声闷响传来。
门锁被撞开。
脚步声进入屋内。
老赵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客厅没人。”
“卧室没人。”
“厨房没人。”
“卫生间没人。”
田小辉手停了一下。
老赵继续说:“衣柜被翻,衣服少了。”
“行李箱不见。”
“抽屉开着,证件夹位置空了。”
林雅婷脸色冷了下来。
“拍照固定。”
“查有没有遗留手机、卡、电脑。”
老赵说:“桌上有电脑。”
“主机还在。”
“抽屉里有几张旧卡。”
“但随身物都没了。”
田小辉忍不住骂了句:“他真收拾跑路了。”
苏寒说:“不是临时慌跑。”
“他拿了证件、衣物、洗漱用品。”
“说明他准备离开一段时间。”
林雅婷对电话说:“老赵,搜查电脑和屋内存储设备。”
“重点找备用机和纸质联系方式。”
老赵:“明白。”
电话那头开始指挥搜查。
办公室这边,田小辉把张凯名下出行记录调出来。
“没有机票。”
“没有火车票。”
“没有长途实名购票记录。”
“身份证今晚没有在交通窗口出现。”
林雅婷看向苏寒。
苏寒说:“符合预判。”
“他知道自己证件会被追。”
“要离开,只能走不容易留实名痕迹的方式。”
田小辉问:“长途汽车?”
苏寒说:“有些短途客运和私人拼车不会严格留痕。”
“还有黑车。”
“从临江市去外地边界,今晚这个时间,五个小时足够跑很远。”
田小辉快速输入关键词。
“我查小区附近出租车轨迹。”
“还有网约平台。”
“但如果他上的是路边车,难度大。”
林雅婷说:“先看监控。”
她拿出小区平面图。
“张凯住宅小区有两个门。”
“正门有车牌识别。”
“东侧小门有人行通道。”
“地库出口连着正门。”
田小辉忽然看见一条反馈。
“张凯的车查到了。”
“黑色轿车还在小区地库。”
“晚上没有驶出记录。”
林雅婷眼神更冷。
“他没开自己的车。”
苏寒说:“那就两种可能。”
“被人接走,或者打车离开。”
田小辉立刻联系小区物业。
“调今晚七点到八点半,正门、东门、地库口监控。”
“对,重点看张凯。”
“金属框眼镜,中年男性,可能带行李。”
对面说了几句。
田小辉抬头。
“物业说正在导。”
“他们系统有点慢。”
老赵电话又进来。
林雅婷接起。
“说。”
老赵那边声音很杂。
“林队,屋里有发现。”
“书房垃圾桶里有撕碎的快递单。”
“还有一个手机包装盒。”
“手机不在。”
苏寒说:“新手机?”
老赵说:“包装盒日期是上周。”
“他可能早就准备备用机了。”
田小辉摸了摸自己头发。
“这孙子还挺会给自己留后路。”
老赵说:“别夸他。”
田小辉说:“我这是业务评价。”
林雅婷问:“证件呢?”
老赵:“身份证没找到。”
“护照也不在原位置。”
“户口页还在。”
苏寒说:“他拿走的是能直接使用的。”
“户口页用处不大。”
林雅婷:“继续搜。”
“电脑现场封存,别直接开机。”
老赵:“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