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恶作剧不会连偷三具。”
“偷一具尸体需要耗费极大的体力。”
“成年女性的体重哪怕偏瘦也有百十来斤。”
“死后肌肉僵直搬运起来非常困难。”
“三具尸体至少需要三四百斤的运载量。”
“这是个力气活而且动静不会小。”
“如果是家属偷偷运走也不可能三家家属恰好在同一天晚上一起行动。”
林雅婷点点头。
“派出所也是这么考虑的所以才把案子移交给我们。”
“他们认为这是一起有预谋有组织的团伙作案。”
田小辉在电脑前转过身。
“那他们偷女尸到底要干嘛?”
“卖器官?”
苏寒直接否定了这个猜测。
“死后超过几个小时器官就不具备移植条件了。”
“加上一直在冷藏柜里冻着没有血液循环。”
“偷去一点用都没有。”
老赵摸了摸下巴。
“那还能卖什么?”
“卖给医学院做大体老师?”
苏寒再次摇头。
“正规医学院接收遗体有严格的审批手续和来源证明。”
“这属于来路不明的尸体哪家医学院敢收。”
老赵不说话了。
田小辉也想不出别的可能。
苏寒端起桌上的豆浆喝了一口。
豆浆温度刚刚好。
他把纸杯放下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查查冥婚市场。”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四个字一出来气氛就变了。
老赵皱起眉头。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搞这个?”
苏寒语气很平淡。
“偏远地区的农村一直都有这个传统。”
“没结婚就死去的年轻男性家属觉得他在下面孤单。”
“就会花钱找中介去买一具女尸合葬。”
“这在地下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田小辉听得直发愣。
“这种事我还只在恐怖小说里看到过。”
苏寒看了田小辉一眼。
“现实比小说有规律可循。”
“这种交易里女尸是有等级划分的。”
“死了很多年只剩骨头的叫干尸价格最便宜。”
“刚死不久遗体保存完整的叫湿尸价格极高。”
“二十五到四十岁这个年龄段正是买方最喜欢的范围。”
“这三具刚刚病故没来得及火化的年轻女尸在那些黑中介眼里就是明晃晃的钞票。”
林雅婷将手里的资料放在桌上。
“这就是明显的利益驱动了。”
“有利益就有铤而走险的人。”
“博爱医院是一家私立医院管理制度可能没有公立医院那么严格。”
“嫌疑人挑这家医院下手也是看准了漏洞。”
林雅婷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分头行动。”
“田小辉你留在局里。”
“联系交警大队调取博爱医院周边所有路口昨晚十二点到凌晨三点的监控视频。”
“重点排查有货厢的面包车小型货车或者底盘明显下沉的车辆。”
田小辉立刻立正。
“明白。”
林雅婷看向老赵和苏寒。
“老赵你跟我去博爱医院现场。”
“苏寒你带上法医勘查箱一起去。”
“看看现场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老赵站起身把接警记录塞进抽屉。
“走去会会这个闹鬼的太平间。”
苏寒几口把剩下的那个包子吃完。
他起身走向靠墙的储物柜。
提出自己专用的铝合金现场勘查箱。
这种没见到死者没有尸体可供系统的健康扫描发挥作用的现场只能靠最扎实的痕迹检验。
一行人走出门。
周一早上的临江市阴云密布。
空气里带着很重的湿气。
警车在早高峰的车流里穿行朝着博爱医院开去。
苏寒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缓慢倒退的街景。
偷三具女尸拉去配阴婚。
这买卖不仅缺德,而且猖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