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涛的所有资产都已经随他的死亡而冻结,假身份名下没有钱,他必须依靠刘敏完成资金转移。”
“只有五百万元理赔款顺利进账,他才能飞走。”
林雅婷走到白板前,双手环抱在胸前。
“我们的时间很紧迫,赵文涛随时可能会因为恐惧而改变计划强行出关。”
林雅婷当即掏出手机。
“我现在立刻协调出入境大厅,对赵文涛和那个归在周建军名下的假身份进行全面边控。”
“通知各大机场、高铁站和边防口岸,只要出现两人的身份信息或人脸匹配,立刻拦截。”
接着她立刻拨打了第二个电话。
“经侦支队吗,我是林雅婷,需要紧急冻结两名嫌疑人的名下账户。”
“户名分别是赵文涛和刘敏。”
“对,涉嫌谋杀与保险诈骗,名下所有银行卡、信用卡以及线上支付账户全部锁定。”
放下电话后,林雅婷深吸了一口气,神色严峻。
苏寒把玩着手中的黑色签字笔,适时补充。
“斩断资金链能直接卡死他的脖子,没钱用,他在国内撑不了几天,只能主动去联系刘敏探听风声。”
林雅婷点头同意。
“我们要主动出击,直接从刘敏这个突破口撕开防线。”
她在白板上刘敏的名字下方,重重写下了“传唤”两个字。
“刘敏不仅是知情者,更是协助者,她绝对掌握赵文涛的落脚点。”
“马上去办手续,把刘敏带回局里审讯。”
老赵有些担忧地问。
“如果她咬死口风不交代呢?”
林雅婷的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她昨天在大厅里演的那出戏现在就是铁证。”
“明知丈夫杀人却以家属名义闹事试图火化尸体销毁罪证,这已经是包庇罪和诈骗共犯。”
“把手铐拍在她面前,看看她是要保那个让她背锅的丈夫,还是保她自己的自由。”
田小辉举手询问道。
“林队,保险公司那个姓赵的理赔员那边怎么说,要通知吗?”
林雅婷沉吟了片刻。
“打个电话告诉她,车祸案已经正式转为刑事谋杀案侦办,保险公司有权冻结相关赔付。”
“至于核心证据,告诉她等结案通报再提供给他们。”
田小辉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
会议结束,众人起身准备各自行动,苏寒跟在队伍最后朝外走。
林雅婷在门口叫住了他。
“苏寒,你下午在解剖室还有其他任务吗?”
苏寒停下脚步。
“需要把孙大勇的尸检补充报告以及相关物证细节归档完毕。”
林雅婷交代道。
“整理好之后把文件带上,陪我一起去会会刘敏。”
“好。”
苏寒爽快地答应。
苏寒走到电梯口时转头望去。
林雅婷仍然站在白板前,默默凝视着赵文涛、刘敏和孙大勇这三个名字。
这个处心积虑设计的脱壳骗局最终还是在阳光下现出了原形。
警方的封锁网正在迅速收拢。
赵文涛高估了自己的智商,却低估了死者的力量。
死去的孙大勇无法开口,但他骨骼上的凹陷与干干净净的气管却成了最响亮的指控。
苏寒刷卡推开解剖室的沉重铁门,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拉出键盘核对最终的鉴定数据。
孙大勇生前感受到的最后一点暖意,或许就是赵文涛请客吃饭的那碗温热面条。
然而紧接着,就是后脑勺那记致命的重击。
苏寒深深吐出一口气,合上面前的蓝色卷宗,在封面的死者栏中用黑笔一笔一画写下了名字。
在这份严谨的法律文书上,他终于不再是一具无人认领的焦黑尸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