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得很到位。
比上一个案子里那个报案的刘建明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因为系统已经把答案摆在他眼前了。
刘敏的头顶,两个词条清清楚楚。
红色。
知情者?共谋
知情者。
共谋。
她不是什么悲痛欲绝的丧夫寡妇。
她是这个局的一部分。
苏寒盯着那两个词条看了三秒。
然后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刘敏蹲在地上捂脸的动作上。
哭是真哭。
眼泪也是真眼泪。
但哭的原因,跟大厅里所有人以为的不一样。
他转过身,走回了解剖室。
小赵还站在解剖台旁边等着。
“苏哥,外面怎么了?”
苏寒重新拿起手术刀。
“家属来要人。”
小赵探头往走廊看了一眼。
“那咱们还做不做?”
苏寒低下头,对准焦尸的颈部。
“做。”
“越快越好。”
门外,刘敏的哭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进来。
林雅婷的声音也在,沉稳地重复着同一个意思。
“调查结束前,遗体不能移交。”
刘敏又哭了一阵。
最后大概是实在闹不动了,被老太太拉着走了。
临走之前还撂下一句话,苏寒隔着两道门都听见了。
“你们不给说法,我去找媒体!”
走廊安静下来之后,林雅婷推开了解剖室的门。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已经开始操作的苏寒。
“家属闹完了,暂时走了。”
苏寒头也没抬。
“嗯。”
林雅婷多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在走廊站了挺久。”
苏寒换了一把镊子。
“看了一会儿。”
“看出什么了?”
苏寒停了一下手里的动作。
他抬起头看着林雅婷。
“尸检做完你就知道了。”
林雅婷没再问。
她太了解苏寒说这种话时的意思了。
有些事情,没有证据支撑之前不能说。
哪怕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门关上了。
解剖室里只剩下排风机的嗡嗡声和不锈钢器械碰撞的轻响。
苏寒低下头,继续手里的工作。
五百万的保险。
凌晨四点的理赔电话。
哭天喊地的“悲痛妻子”。
还有那两个血红色的词条。
这些东西拼在一起,指向的方向再清楚不过了。
但法医不讲直觉。
法医讲证据。
证据在这张解剖台上。
苏寒要做的,就是把它找出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