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听完,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房子在她名下?”
“对。”
“你不出钱?”
“不出。”
“有协议?”
“可以签。”
张建国把茶杯放下。
“年轻人,这是你凭本事挣来的认可,不是人家塞钱给你。案子办完了,她感激你,借套房子给你住,合情合理。”
他靠回椅背。
“走个借用协议,报备纪检那边留个档就行。心安理得的事,别扭扭捏捏。”
苏寒说:“明白了。”
张建国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住哪?”
“翠湖小区,合租。”
张建国点了点头。
“那个片区我知道,老小区了。你们年轻人在前线拼命,住得差一点过得去,但别太亏了自己。”
“合规就行,去办吧。”
从张建国办公室出来,苏寒站在走廊上给陈婉清的助理回了电话。
“可以。协议我这边签。”
对面的语气明显松了。
“好的苏法医,合同我今天就准备,钥匙随时可以交接。”
挂了电话,苏寒往楼下走。
经过重案组门口的时候,老赵正靠在门框上喝茶,一脸若有所思。
“定了?”
苏寒点头。
老赵叹了口气。
“锦绣华庭,市中心那个盘,均价七千多一平。”
苏寒看了他一眼。
老赵摇了摇头。
“我干了二十年刑警,住的还是单位分的老房子,六十八平,厨房转个身能碰到两面墙。”
他喝了口茶。
“人比人,气死人。”
田小辉从办公室里探出头。
“赵哥,你要是也能从指甲盖上看出死因,你也能住大房子。”
老赵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滚回去干活。”
第二天下午,苏寒去银行办了协议的公证手续。
陈婉清没有出面,全程是助理在对接。协议写得很规矩,借用期限五年,无偿使用,到期可续签,房产归属不变。
苏寒在协议上签了名。
助理把钥匙装在一个信封里递给他。
“苏法医,房子已经做了保洁,随时可以入住。”
苏寒接过信封,捏了一下里面的钥匙。
两把。
他在银行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马路对面的车流。
翠湖小区那个出租屋,住了快一年了。
该跟她说一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