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衍洲站了很久。
他从十六岁当兵,十八岁上战场,真刀真枪这么多年,啥大场面没见过。可却第一次有点控住不住自己的心跳。
她说想给他生个孩子。
他觉得胸口撑得慌,涨涨的。
他知道林舒华有秘密,也见过她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沧桑的眼神,但从未想过刨根究底。这个的
从第一次见面,知道这女孩奋不顾身的救自己的父亲,他就决定会护着她一世。
可孩子……
至于那些秘密,等她哪天愿意吐口了,他听着就是。
严衍洲弯腰帮她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出了屋。
厨房里热着粥,灶台边放着俩白煮蛋和一碟咸菜丝。
他在桌上留了字条,让她中午不用等,晚上回。
写完觉得少点啥,想了想末尾添了“想你了”三个字。
严衍洲把纸条压在碗边,抄起军帽大步出门。
……
镇外土路尽头的破仓库,铁皮门被人从外面拍的哐哐作响。
陆明诚正整理药柜,听见动静猛一哆嗦,手里的药瓶差点砸地上。
张哥带着两人进门,笑的贼拉难看。
“陆大夫,三天到了。”
张哥拉过板凳坐下,翘着腿,手里转着弹簧刀。
陆明诚咽了口唾沫,“张哥,再宽限三天,三天之内绝对搞定!”
“你上回也这套词。”张哥不笑了,刀尖往桌上一扎,“陆大夫,我办事讲规矩,你不能让我交不了差啊。”
“就三天,最后三天。”陆明诚声音打颤,吓得后背全湿了,“我媳妇已经在想招了,药房的关系得花时间打通……”
张哥起身拍他肩膀,陆明诚被压的直往下缩。
“行,老子再信你一回。”
张哥凑到他耳边,“不过到时候要是还不行,不光预支的钱吐出来,你身上也得卸点零件。”
他瞅着陆明诚的右手。
陆明诚脸色煞白,那是他拿手术刀的手。
“张哥您放一百个心,绝对妥!”他扯着嗓子喊。
张哥满意的一咧嘴,拍了拍他的脸颊,带人走了。
门一关,沈婉秋从药柜后头钻出来,吓的面如土色,嘴皮子直哆嗦。
“你都听着了?”陆明诚瘫坐在地上。
沈婉秋蹲下身,声音压的极低,“听……到了,这可咋整啊?”
“你不是说能弄来药吗!”陆明诚一把死死攥住她胳膊,疼的沈婉秋直皱眉,“药房那边咋回事?”
沈婉秋甩开他,揉着发红的胳膊急眼了,“我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请客送礼,啥招都用了。那帮孙子太滑头,嘴上答应的溜道,一到节骨眼就装死!”
“真踏马废物!”陆明诚一拳砸在地上。
沈婉秋被吼的一哆嗦,立马火大了,“你骂谁呢!老李那边你不也抓瞎吗?凭啥屎盆子全扣我头上!”
陆明诚张了张嘴,没词了。
老李确实没松口,那老杂毛精的很,光说再琢磨琢磨,这一琢磨就拖了好几天。
屋里正安静,外面传来一阵吵嚷声。
沈婉秋探头往外看,脸色缓和了点,“外面又排上队了。”
陆明诚凑过去一看,门口果然站了十来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