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张哥……”他哆哆嗦嗦的开口,“我有办法来。”
张哥挑了挑眉毛,匕首没收回去。
“给你三天时间,弄不出来,你知道后果。”
陆明诚拼命点头。
张哥终于收了刀,一脚把陆明诚踹翻,转身坐回太师椅上继续剔牙。
陆明诚连滚带爬的站起来,捂着脸,弓着腰,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阳光刺进眼睛的那一刻,他的腿软的差点又跪下去。
手心里全是冷汗,后背的衣服早就湿透了。
可他不敢停,更不敢回头。
出了巷子,拐过两条街,陆明诚靠在一棵槐树上干呕了好几分钟。
他摸了摸脸上的伤口,心里更憋屈了。
当初要不是林舒华突然变了,他还是高高在上的陆大夫,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都怪那个女人。
陆明诚抹了把脸上的血,他早晚要讨回这口气来。
……
小院里,阳光正好。
严衍洲蹲在院子里搓床单,胳膊上的肌肉鼓鼓的,看着就很有力气。
林舒华本来想洗的,可男人说他在家,这种粗活他来就行。
她坐在廊下的小板凳上,手里捧着医学考纲,旁边搁着一杯热茶。
她偶尔抬头看一眼院子里卖力干活的男人,嘴角不自觉的往上翘。
前世她伺候了陆明诚七年,洗衣做饭端茶倒水连轴转,那人连句谢都没说过。
这辈子倒好,团长大人主动当搓衣工,干的比她还卖力。
严衍洲拧干床单晾好,擦了把手走过来,在林舒华对面坐下。
“盯梢的人汇报了,陆明诚昨天挨了一顿打。”
林舒华翻书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皮。
“重不重?”
严衍洲看了她一眼,“你还心疼他?”
林舒华白了他一眼,“我有那么蠢吗?我只想看笑话。”
严衍洲嘴角一勾,从口袋里掏出页纸递过去。
“脸上三四个巴掌印,嘴角开裂,走路都是歪的。”
林舒华扫了一眼,淡淡笑道。
“那帮人不会白打他,那些人的钱哪有这么好拿的?”
严衍洲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林舒华放下书,认真的看着他。
“我了解陆明诚这个人,他被逼急了,以他那窝囊废的性子,绝不敢去外面想办法。”
“他肯定得从军区医院内部下手。”
严衍洲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聪明。”
林舒华拍开他的手,耳根有点发热,继续说正事。
“医院中,他肯定会拉拢人,你得安排人重点盯着点。”
“已经在办了。”
严衍洲端起她的茶杯喝了一口,“你安心看书就行,别的事交给我。”
林舒华瞪了他一眼,“这是我喝过的!”
“我又不嫌你……”
林舒华……我嫌你行不?
这人什么毛病,喝茶都要喝她的杯子。
严衍洲不以为意,站起来走进厨房,片刻后端出一碗热腾腾的糖水鸡蛋。
“吃点垫垫肚子,一会再看书。”
林舒华想说不饿,可肚子偏偏在这时候咕噜叫了一声。
严衍洲挑眉看她,那意思是,你还说不饿?
林舒华老老实实接过碗,低头吃鸡蛋,耳朵尖红的能滴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