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首长也不多催,只是眼巴巴的看着儿子,可怜巴巴的模样。
终于,严衍洲开口了。
“只是号脉。”他声音低沉带着妥协,下一句话又带上警告,“别的不行。”
严首长差点笑出声,赶紧憋住,连连点头:“就号脉!小林你快点过来吧。”
林舒华放下病历夹,平静的走到严衍洲身边。
她拉过凳子坐下,与他隔了不到半米。
距离这么近,都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皂角味。
严衍洲坐的笔直,整个人绷的很紧。
他抬起右手,手腕朝上搁在膝盖上。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背上有旧疤痕,从虎口延伸到手腕。
林舒华稳了稳心神,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他的寸关尺三部脉上。
指尖触到他手腕皮肤的瞬间,严衍洲身体明显的僵了一下。
他的脉搏跳动有力,但林舒华却皱起了眉头。
号脉的时间有点久,严衍洲目光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离的很近。
睫毛垂下来,在眼底投下阴影。她鼻梁挺直,唇色红润,表情认真。
接触的指尖温度偏凉,像她这个人一样。
严衍洲垂下眼帘不看她。
他发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少许。
应该是不习惯被人碰触。
对,就是这个原因。
严衍洲在心里对自己说。
一分钟后林舒华收回手指站起身。
“严团长平时是不是经常失眠多梦,腰膝酸软畏寒怕冷?”
严衍洲没说话,但微不可察的点了一下头。
林舒华心里了然,这些症状印证了她的判断。
“脉象偏虚寒,气血运行有些滞涩应该是早年旧伤落下的根。”她斟酌着措辞模糊了情况,“不算严重,调理一段时间应该能改善。”
她没有提任何关于下半身的字眼,措辞全部对着失眠和体寒的方向说。
严衍洲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锐利,似乎在判断她的话真假。
林舒华面不改色的与他对视,眼神坦荡的无懈可击。
严衍洲移开视线,低低的嗯了一声,算是认可了她的说法。
严首长在床上看着这一幕,嘴里嚼着苹果,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成了!
这丫头行!做事稳妥,说话也滴水不漏的,没让衍洲起疑心。
“那就麻烦小林以后给衍洲也开调理方子。”严首长趁热打铁,“反正你每天都来,顺便的事。”
严衍洲没反对。
林舒华点头:“好的首长,我回去拟方子,明天开始调理。”
她收拾好东西,冲两人点头转身出了病房。
门关上那一刻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手心里全是汗。
号脉时她表面上镇定自若,实际上紧张的要命。
那个男人存在感太强了,啥都不说,都让坐在他旁边的人有压力。
但……刚刚的话,她没说全,晚点还是和首长说一声。
他儿子身体是需要调理,但没有肾虚啊。
按脉相来说,不应该不行才对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