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指挥部设在行政中心的一栋尚算完好的建筑内，此刻已被军部全面接管。

沿途戒备森严，穿着不通军种制服的军人行色匆匆，气氛紧张严肃。

两人被引入一间宽敞的会议室。

室内已经坐了好几个人，都是先前一起进入污染区的研究员们。

先前众人都穿着从头裹到脚的防护服，姜柠没见过他们长相，却记得每个人的身份牌。

他们面上带着难掩的疲惫，眼底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余悸。

见顾宴与姜柠走进，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二人身上，带着好奇与探究。

顾宴神色如常，仿佛未曾察觉那些目光，径直领着姜柠在长桌一侧的空位坐下。

“小顾啊，你可算来了。”

坐在对面一位圆脸的中年研究员率先开口，他是生物毒素专家李维乐，性子比较活络，“就等你了。”

“李工。”顾宴微微颔首。

李维乐目光很自然地落到姜柠身上，笑容和善，“小姑娘看着面生啊，小顾，这真是你新招的助理？之前没听你提过嘛。”

其他几位研究员也竖起了耳朵。

顾宴简意赅：“我的助理，姜柠。”

姜柠唇角弯起一抹大方得l的笑，微微颔首：“各位老师好，我是姜柠，临时在顾教授的课题组学习。”

坐在李维乐身侧，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肃的科伊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几分赞许：“姜助理看着很年轻，应该还在念书吧？今天要不是你反应迅速，带我们脱险，我们这些人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姜柠笑容未减，态度谦和：“您过誉了，我只是恰好学过些防身技巧，危急时刻本能反应罢了。主要还是大家配合默契。”

话音刚落，便有研究员笑着接话，语气促狭：“小姜跟顾教授是怎么认识的呀？先前在车上，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顾教授那心急如焚的样子呢。”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要不是我们拦着，顾教授怕是要在全速行驶的勘察车上翻窗出去了，刚才在检查站门口嘛，大家也都看见了。”

在座都是人精，早看出顾宴待这位“小助理”不通寻常，此刻纷纷露出心领神会的笑意。

姜柠眨了眨眼，刚想开口，顾宴清冷的声音便已响起：“陈工，想要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

他话中的维护之意明显，也很明显的不想多的意思，众人见状立刻交换了个“果然如此”的眼神，眼底纷纷浮起心照不宣的了然笑意，皆是一副“我们都懂”的模样。

上首一位头发微白的老教授摸着胡须，笑眯眯地打量两人：“咱们小顾这是开窍了，这姑娘我看着极好，有勇有谋，身手利落，性子大方，模样更是顶拔尖，跟小顾站在一处，登对得很。”

他摇头晃脑地感叹，“我原先还琢磨，以小顾这般清冷寡的性子，怕是要一辈子埋首实验室，与数据终老了呢。”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善意的低笑。

顾宴面色如常，并未辩解，桌下的手却悄然覆上姜柠的手，指尖温热。

姜柠回以众人从容浅笑，并未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