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醉得实在厉害,姜柠问了半天他的住处,他要么含糊地咕哝几个听不清的音节,要么就只是蹙着眉摇头,根本问不出有效信息。
本来想就近在“云端之境”给他开间房,结果一问,最基础的套房一晚上也要二十万星币起步。
姜柠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掐灭了这奢侈的念头。
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
她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已肩上毫无防备的顾宴,果断将人带回云汀湾3号小楼。
一路折腾,姜柠几乎是用拖的,才把身高腿长的顾宴弄进客厅,最后“卸货”般让他瘫倒在柔软的沙发上。
“呼……累死了……”姜柠叉着腰喘着气,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看着沙发上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她无奈地抓了抓头发。
总不能就让顾教授在沙发上窝一夜吧?
把大门关上,姜柠才用灵能轻柔地包裹住沙发上的顾宴,将他稳稳托起,然后把人送入客卧。
将顾宴轻轻放在铺着柔软被褥的大床上,盖好薄被,姜柠总算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擦了把额头的汗,然后她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床上昏睡的男人身上。
此刻的顾宴,与平日里那个一丝不苟、清冷疏离的顾教授判若两人。
酒意染红了他白玉般的脸庞,一直蔓延到眼尾,为那份禁欲的冷感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
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几缕黑发被汗濡湿,凌乱地贴在光洁的额角,被子只盖到胸口,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白皙的胸膛,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这般毫无防备的脆弱,偏偏透着极致的性感。
姜柠看着看着,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暖黄的夜灯洒下暧昧的光晕。
她悄咪咪地朝门口看了一眼,透着几分让贼心虚,然后她屏住呼吸,像只偷油的小老鼠,一点点、一点点地凑近那张近在咫尺的俊颜。
她累了一路把人拖回来,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距离渐缩,馥郁酒气下,顾宴清冽干净的冷杉香清晰萦绕鼻尖,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脸颊,带起一阵酥麻痒意。
姜柠的视线不受控黏在他唇上,看着很香很软很好亲的样子。
就在她的唇瓣快要贴上时,她猛地顿住了!
她在干什么?
她怎么能趁顾教授醉酒不省人事,干这种趁人之危、轻薄良家……啊不,轻薄良家教授的猥琐事情呢?
你的道德底线呢?节操呢?
姜柠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弹开,一屁股坐回地毯上,脸颊爆红,心虚地用手捂住脸,内心疯狂尖叫。
啊啊啊!好丢人,差点就真的亲上去了!
顾教授要是知道,会不会觉得她是变态啊?
沉浸在懊恼中的姜柠,丝毫没有注意到,就在她骤然退开的瞬间,床上原本“熟睡”的男人,眼睫微颤动了一下,搭在身侧的手指也极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姜柠拍拍滚烫的脸,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半夜十二点了。
算了算了,今晚折腾够呛,也懒得再出去找傅司珩“打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