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留下的。

他很清楚自已没在她身上这个位置留下过痕迹。

那这是谁的？

再联想到方才从她身上嗅到的、那一缕极淡却无法忽视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麝香混杂着酒香的味道。

霍靳野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急促起来，眼睛几乎是瞬间就红了。

“柠柠，你下午……”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颤抖。

他想问她是不是去见了别人，是不是和那个男人……但话到嘴边，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他怕。

怕听到那个肯定的答案，怕知道自已没有立场质问，怕连现在这样抱着她的资格都会失去。

就算她真的和别人亲近，他又能如何？他有什么资格干涉她的自由？

汹涌的醋意、灼烧的怒火、冰冷的恐慌和深沉的无力感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紧紧缠绕，勒得几乎窒息。

姜柠此刻却并未察觉到他濒临爆发的激烈情绪，只以为他又是在为不想离开而耍赖撒娇。

她叹了口气，像安抚闹脾气的大型犬一样，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黑发，语气放软了些许：“听话，先回医院把伤养好，等我有空了就去看你，好不好？”

霍靳野垂下了眼眸，浓密的睫毛遮掩住其中翻腾的阴鸷与狠戾。

他再次伸手，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嵌进自已的骨血。

他把脸深深埋进她温热的肩窝，目光却死死锁在她锁骨附近那碍眼的痕迹上，眼神冰冷得骇人。

开口时，他的声音却切换成了惯常的、带着委屈鼻音的腔调，闷闷地在她耳边响起：“……再待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好不好？我不想这么快就走，想多和你待一会儿……”

他一边说着，一边近乎贪婪地呼吸着她发丝间的气息。

那熟悉的、令他安心的清甜橙花香里，此刻却顽固地混杂着一丝该死的、属于其他男人的恶心味道。

这气味像淬了毒的细针，一下下扎刺着他的神经，让他眼底的红意越发浓重，搂抱着她的手臂也无意识地越收越紧，紧到姜柠微微蹙起了眉。

霍靳野心底那股揉着恐慌与独占欲的暗火，烧得几乎要燎掉理智的边。

“柠柠……”他抬眼时，眼尾红得像浸了血，声音里裹着刻意放大的可怜，尾音软得发颤，“让我亲亲你再走，好不好？就一会儿，像之前那样……”

话音未落，滚烫的吻便落了下来，带着不容挣脱的急切，先是碾过她的唇瓣，又顺着下巴滑向颈侧，湿濡的触感烫得姜柠浑身一颤。

姜柠被他吻得有些晕眩。

“霍靳野……你先停下……”

“不要。”霍靳野含混地哼了一声，唇没离开她的肌肤，手却已经钻进她的衣摆，掌心贴在她腰侧细腻的肌肤上，指腹轻轻摩挲着。

他一边吻，一边慢慢屈膝，以一种近乎虔诚又偏执的姿态，缓缓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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