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终于响起时,姜柠感觉自已脑细胞已经死了一大半。
她揉着太阳穴,看着光屏上密密麻麻的笔记,大部分是她硬着头皮抄下来的公式,少部分是她听不懂时走神的涂鸦。
比如一只被藤蔓缠成粽子、表情委委屈屈的简笔小狼。
姜柠盯着那只小狼看了两秒,心虚地快速按熄了屏幕。
“柠柠,一起去食堂?”艾丽娅走过来问。
“你们去吧,我不饿,我再看会儿笔记。”姜柠有气无力地挥挥手。
“笔记?”戈雅从后门探进一颗脑袋,“姜柠这么刻苦?”
艾丽娅:“她说要把刚才陈教授讲的内容再复习一下,让我们先去。”
“那些不是基础理论吗?”戈雅一脸困惑,“上课听懂不就完了,还用专门复习?”
赫兰特一脸了然:“这你就不懂了,天才的自我修养,柠姐可是这届唯一的3s,卷死我们是她的使命。”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转头对艾丽娅认真道:“咱们也得加把劲了,不能给a班拖后腿啊!”
艾丽娅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上周实战课被盛学长摔了十七次,加哪门子的劲?”
“我那是在积累经验!”赫兰特梗着脖子反驳。
戈雅:“这周看你坚持多久。”
赫兰特:“……”
三人拌着嘴走远。
而被誉为“卷王”的姜柠通学,此刻正对着重新亮起的光屏,第n次尝试理解那串让她头皮发麻的公式。
十分钟后。
姜柠面无表情地合上教材,关上光脑。
算了,人要学会放过自已。
姜柠拎起包,决定去食堂祭奠她死去的脑细胞。
刚出教室,就撞进一个人怀里。
“哎——”
姜柠捂着额头后退,抬眼一看。
盛驰风。
他单手插兜站在门口,另一只手拿着罐刚打开的能量饮料,看见姜柠捂着额头皱眉的样子,他挑眉笑了。
“学妹,走路不看路啊?”
“你不也没看?”
“嗯?”他俯身凑近,“学妹说什么?大点声?”
姜柠撇撇嘴:“……没什么,学长让让,我要去吃饭。”
“急什么。”盛驰风挪了半步,挡住去路,“现在食堂人多,排队半小时起步,不如我们聊聊天?”
姜柠无语:“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比如……”他晃了晃饮料罐,“聊聊你上午理论课听懂了多少?”
姜柠眯眼。
“哈哈哈哈,陈老师跟秦老师说的,我正好在旁边听到了。”盛驰风笑的意味深长,“他说你在课上愁眉苦脸了一上午,眼里记是对知识的渴望,以及渴望而不得的绝望。”
姜柠顿时有点窘,随即又有些怀疑的看着他:“陈老师真这么说?”
“原话可能更委婉一点。”盛驰风眼里促狭笑意更浓,“不过意思差不多,怎么样,需要补习吗?”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机甲动力学这块我当年学得还行,教你入门应该够用。”
姜柠沉默两秒,转身就走:“谢谢,不想学。”
“别急着拒绝啊。”盛驰风两三步跟上,压低声音,“理论课多重要你知道吧?下学期分专业方向,基础打不牢,实操跟不上,毕不了业怎么办?”
姜柠脚步微顿。
盛驰风趁热打铁:“秦老师对挂科的学生可是‘特别关照’,上学期有个学长,被他单独‘辅导’了两个月,后来见着秦老师就腿软。”
姜柠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后背有点发凉。
她转过头,认真打量盛驰风。
盛驰风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训练服,外套松松垮垮搭在肩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懒散随性的劲儿。
但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却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