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时刻,斜刺里射来两道冲击波,一道失了准头,另一道则正中怪物的腹部,将它轰得往一旁飞出,砰的一声将一堵墙壁轰得凹陷进去。
大伟侥幸捡回来一条命,也顾不得庆幸,连忙举起棍子就朝大致的方向盲射过去,那怪物也不恋战,呲溜一下又消失了。
地宫内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几人不敢大意,赶紧退回到申屠明扬治疗身体的那个隔间,同时高举着棍子对准四周,防止它突然从黑暗中蹿出来伤人。
时间终于到了,只见一只怪物幼崽从申屠明扬的嘴巴里钻了出来,而后被申屠月娥用钢枪一下扎穿。
它年纪尚幼,身体机能远未发育成熟,不像那大怪物一样浑身刀枪不入,所以申屠月娥才能轻易得手。
申屠明扬在田教授的帮助下从金属槽内坐起大半个身子,然后吐尽口中秽物,剧烈地喘着粗气。
申屠月娥见那怪物幼崽已经死透了,这才愤愤离开,回到那金属槽边上,关切问道:“老爸,你感觉怎么样?”
申屠明扬十分虚弱地点了点头,然后冲着女儿会心一笑。
田教授道:“虽然寄生物已被赶出来,但它对申屠先生的五脏六腑造成一定的伤害,需要用这台仪器继续进行治疗,才能真正恢复健康。否则以他目前体内的伤势,当世任何一家医院都将束手无策。可是,我知道那怪物仍在附近徘徊,你们几个还能再撑一会儿么?”
申屠月娥拍了拍手中的金属长棍,毅然道:“请教授放心,有了这件武器,别说撑不撑的,打死那怪物都大有可能!”
田教授本想说什么,可劲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回到操作台前,开启另外一种治疗方式。
不知那怪物是否受伤很重,逃走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出现,但几人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以两人为一组轮班值守。
时间飞逝,很快就过去了一个小时。
在那金属槽的治疗下,原本只剩下一口气的申屠明扬登时变得生龙活虎起来,气色之佳,简直比进入古墓之前还要好。
等他离开金属槽后,田教授便请赵道长躺了进去,说道:“道长啊,依附在你体内的孰湖妖并非实物而是灵体,我也不知道这太仪器对此管不管用,不过会尽量一试,如果你觉得不对劲的话,千万要及时喊出来啊,我好及时中断治疗。”
赵道长点了点头,说道:“请教授不妨尽量一试。”
申屠明扬之前一直昏迷,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当听女儿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尤其是那十名队员的牺牲,登时悲从中来,放声大哭起来。
几人担心他身体刚刚恢复,如此悲痛会再遭不测,于是纷纷上前安慰。
申屠明扬也是久历江湖之人,虽然重情义,但也拿得起放得下,抹了抹眼泪后便停止哭泣,从钱包里取出一张申屠明楼的旧照片,在边上一不发地看了起来。
申屠月娥担心他再度悲伤,便来到他身边坐下陪他说说话。
其他人则围坐在不远处,吃了一些水和压缩饼干。
庄森道:“田教授,那怪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咱们现在横竖无事,不如由您给我们讲讲这里的事吧。”
此时田教授早已忙完了赵道长那头的事,赶过来跟大家一起围坐闲聊,闻微笑道:“好啊,你想听什么?”
庄森道:“那白云道人与这地宫究竟有何渊源?为什么要在羽化后将自己的古墓建在这座地宫之上?”
田教授道:“这一点我倒是知道。在另一个隔间里有一面石墙,白云道人在上面刻下了其中缘由。”语音一顿,娓娓道来。
元朝末年天下大乱,妖魔现世,等朱元璋好不容易平定天下后,许多地方仍旧处于混乱之中。
比如这秦州地区,一直以来就流传着墓妖的传闻。
所谓墓妖,就是那个人面龙身的妖怪,因为曾多次被人目击到从南寿村的古墓中钻出来,所以才得此名号。
那一年墓妖又出来作怪,袭击了许多当地山民及其豢养的牛羊家畜,并令其产下许多奇形怪状的小妖。
与申屠明扬的遭遇一样,那墓妖在作恶之前,会从口中吐出一只幼崽,然后寄生在对方体内,从而与对方的基因融合,诞下一种全新的融合型生物,然后破腹而出。
它的生理机能十分奇特,既能各种动物交合,也能跟植物交合,诞下的新物种同时拥有它和被交合生物的许多特征。
古人不懂这些,还以为这墓妖私生活很乱,到处与各种动植物交配,相当的不讲究。
恰逢白云道人路经此地,听山民们讲述之后登时明白了几分,决心除去墓妖。
他是圆方门的技士,而门内所流传的技艺在经过一千多年的钻研和打磨后早已更上一层楼。
但是他们秉承墨家先贤留下的规矩,避免这种远超时代的科技现世以祸乱天下,所以一直以各种不同的身份行走在俗世间,除去一些本不该出现在俗世间的上古妖魔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