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仔在警署问询室里坐到天亮之后,开口向警员借了电话。
昨晚上到了警署后,o记无功而返的条子们借题发挥,从ptu手里接过案件后,竟然以三合会的名义扣押了他。
大概意思是他是什么人,大家心知肚明,对家要杀他,是他活该。
给吉米仔整笑了。
一看时间太晚了,他干脆在监室凳子上睡了一小会儿。
等天光大亮才说要打个电话。在港岛,任何人都有权利打个电话请律师的。
他拨了一个号码,那头被接起来,声音带着刚醒不久的沙哑,但又带着警惕的清醒。
"喂?"
"真姐,是我,吉米仔。"
他靠在椅背上,声音压得很低,"昨晚被人伏击了,现在我人在警署,需要人保释。"
叶权真从床上坐起来,眼神从放松转为警惕,另一只手按住太子想要伸过来摸她腰的手。
声音已经彻底清醒了:"你人有没有事?"
"没事。
其他人还不知道,东莞仔和飞机断后,我的保镖阿武拦下了第二波人。
大圈仔,四个人,只有两把枪。
昨晚在旺角拦截的我。"
旁边的条子忍不住呵斥:"找律师就找律师,你现在说什么?"
吉米仔是想让真姐帮忙找一下其他三个人,现在另外三个还生死未卜。
“不好意思,和家里人打电话说得太多了。”
又对电话里说,"警察这边扣着我不放,要有人来担保。"
叶权真"嗯"了一声,掀开被子站起来,光脚踩在地毯上,一边往洗手间走一边说:"我知道了,你等一会儿。"
她挂了电话之后,转头看了一眼还躺在床上的太子,太子正在整理被她拽走的被角,笑着看她。
她走回床边,弯下腰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我去隔壁一趟。"
他问:"有什么急事吗?"
她还穿着睡袍,同层还住着乌鸦和太子女。
叶权真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联胜的吉米仔被抓了,让我帮忙找律师。"
太子露出疑惑的表情:"昨晚那个?"
他只看出吉米仔身边的几个人都很能打。
叶权真想起吉米仔刚才后面的话:"对,你也帮我打探一下消息,四个人,大圈仔,还有枪。"
港岛的社团没那么疯,能用刀绝对不会用枪。
一是枪难搞。
二是械斗和枪击有本质上的不同。
拿枪的话,和警察遇到,对方随时可能以携带有管制枪械的罪名击毙。
而且作为管制品,涉及走私军火,警方在这方面一向严厉打击。
出了房间,她沿着走廊走到另一端的套房门口,敲了两下。
乌鸦来开的门,穿着酒店的睡袍,见是她,"那么早?"
叶权真并不觉得尴尬,直接走了进去,简意赅:"急事。"
这两个人什么样子她没见过。
进去看见宋纱夏还趴在床上,被子裹成一团,脸埋在枕头里。
叶权真站在床边,乌鸦去喊宋纱夏,"bb,醒醒,真姐找你有事。"
宋纱夏动了一下,但没有睁眼:"什么事?"
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回答。
叶权真觉得她应该能听清,走近了一些:"吉米仔昨晚在旺角被人伏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