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看不起的汤尼顿时暴怒,伸手拿起旁边的啤酒瓶,在桌子上敲碎,形成一个极具杀伤力的切口。
对着乌鸦发狠话:"乌鸦,到别人家地盘,你带这几个人,真以为你是老虎变的?"
周围暗处角落里站出来十几个马仔。
汤尼盘算着想要下山虎有来无回,以后如何面对东兴之后的怒火。
以及,自己杀掉下山虎之后,名声和财富随之而来。
江湖上都知道洪兴蒋天生不喜欢乌鸦和他女儿在一起,他到时候可以卖给蒋天生一个人情,让他保自己。
汤尼不是没脑子的人,想好了后路下定决心,只要乌鸦再敢往前一步,就动手。
乌鸦说着抽出一支烟,点燃,"那就是没得谈咯!"
他就喜欢他们那么硬气,不然还要找理由动手。
位置越高就越麻烦,做事还要想个拿得出手的理由。
目光看向汤尼。
话音落了之后,整个大厅安静了一瞬。然后乌鸦笑了一下,退后了一步,把位置让给骆天虹。
他看向阿公,说了一句:"那好,那就一起。"
阿公的话音还没完全落地,乌鸦已经退到了骆天虹身后。
骆天虹动了。
他的动作很自然。
几乎没有声音,干脆利落。
他往前走了一步,左手匕首划向汤尼握啤酒瓶的那只手腕,然后右手匕首向上,刀尖准确地落在汤尼喉咙右侧,那里有一条跳动的血管,刚好在皮肤下面两毫米左右的位置。
骆天虹的刀尖没有停顿,贴着他的皮肤向上走,像在纸上划一道线。
汤尼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了,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在气管里的声响,像是有话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咿呀的声音像是从他的气管里面发出来的,皮肤上只有一条细细的红色细线,慢慢扩散开来。
他手里的碎啤酒瓶掉在地上,碎成碎片。
红色细线扩散开,血液喷溅出来。
汤尼本能地用手捂住伤口。
碎片溅开,他整个人顺着墙壁滑下去,在墙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颜色沿着墙缝往下渗。
大厅里完全安静下来。
阿公看着汤尼倒下,冷汗从他的皮肤渗出来。
辉叔坐在阿公对面,瞳孔有一瞬间被什么东西冲击开了,目光看向阿公,这里暂时轮不到他说话。
乌鸦站在骆天虹身后,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一下烟灰。
"阿公,"乌鸦说,"汤尼刚才想杀我,我的人手快,他先倒下了,你看见了。"
阿公看着乌鸦,眼底有一层东西正在崩塌,之前的硬气正在以一种他无法控制的速度消退。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没有之前的自信,像一根崩起来的弹簧正在慢慢回缩。
他说:"乌鸦,你想要干什么?"
乌鸦说:"你一把年纪了,做事还那么不着调,好好的干嘛杀条子,让人家下不来台,搞得我现在还要加班。"
辉叔忽然开口了,因为比阿公年轻,声音自然比阿公大,但不是那种有底气的硬,是那种知道自己没有退路所以豁出去的硬:"乌鸦!你灭忠义堂,骆驼知不知道?你带人踩过界,吃相这么难看。"
乌鸦看了他一眼。
辉叔后面半句断在了喉咙里,像是被人捏住了气管,忽然之间失去了发声的能力。
看乌鸦的表情,骆驼是知道的。
阿公很是愤恨地把麻将推开,仿佛深思熟虑了很久才开口,这次声音有些发干:"乌鸦,你只是要交代,那我让位。
忠义堂给你,我现在带辉叔他们走,你满意了吧?"
乌鸦把烟叼在嘴里,侧头看着阿公,像在谈一件很小的私事。
"阿公,"乌鸦说,声音很轻,"谁要你的忠义堂,要不是上面让交人,我都懒得搭理你们。"
整个忠义堂上下不到三百人。
收益没有刀疤堂口的三分之一,拿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