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内《永恒》再版三次,总印数突破两万八千本。
港岛出版业一年出三千多种新书,单本能卖到两万五的,寥寥无几。
那些做了几十年书的老编辑都在打听“观棋"又是谁?
但宋纱夏打过招呼,她暂时不想被打扰,其他编辑关心她,不过是想挖她墙角而已。
明华出版社的账户上,进账在哗哗地走,起码养活出版社这些人不成问题。
宋纱夏坐在旺角那间二楼书店的办公室里,桌上放着一本《永恒》的第三版样书。
她翻开《永恒》的扉页,上面印着一行字:
"谨以此书,献给爱情。”
她合上书,她要的不只是销量,她要的是名气。
她要有一个新的身份。
一个跟乌鸦、跟蒋天生、跟soso姐、跟东兴洪兴全无关系的身份。
一个干干净净的身份,将来作为政治性的掩体存在。
观棋。
她记得靓坤有一个电影公司,倒是可以先改编剧本试试。
文字和电影往往是相互成就的。
想好下一步,她拿起电话打给乌鸦,问他什么时候回旺角,"今晚想吃什么?我请客。"
乌鸦今天回了元朗开会,金毛虎沙蜢从泰国回来了,带回来不算好也不算坏的消息。
只是听她的声音就知道她有多开心,他也不禁替她开心,之前她的状态很差,私下约见心理医生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怎么,你书卖得好,赚点小钱那么开心。"
这大概就是人需要实现自我价值才会真正的快乐吧。
乌鸦一直以为她写的大概就是tvb那种你爱我我爱她她爱他的那种狗血爱情故事。
他叫小弟去帮他买了一本,准备翻几页回去好交差。
"对啊,所以很开心。"宋纱夏没有掩饰自己的喜悦。
"你的书名取得那么奇怪都有人买,还有你的笔名更奇怪,哪有女生叫观棋的?"
宋纱夏在电话这头想了想,对他吐槽的点表示不理解,“哪里奇怪了?
永恒这两个字多好听,充满了历史的沧桑和宿命的悲壮,多有感觉。”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对牛弹琴。
乌鸦听不懂懒得听,“我要吃半岛酒店的牛排,吃垮你,你先去订位子,我这边搞定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宋纱夏拿起桌上的书封面看了一下。
心道,很奇怪吗?
乌鸦在回程的路上,终于打开了这本书,扉页写着谨以此书,献给爱情。
他嘴角情不自禁的微微上扬,还真是写情情爱爱的小说。
1950年,元朗。
乌鸦光是看了前面元朗两个字,心已经跳跃起来,说不定bb还把他们恋爱的桥段写进了小说里。
真是会搞浪漫。
铁路过了上水,窗外就只剩大片农田,空气从黏腻变得透明。
围村的青砖墙外长满野姜花。
祠堂檀香几百年没断过,老榕树的枝桠乱舞,张牙舞爪,看着像是要修炼成精的妖怪。
就是在那棵树下,玉珍与永杰第一次看见对方的脸。
人站在雾里分不清来路和归途,只能听见河水在响……
乌鸦继续往下看,越往后看,心越像是掉进了一个没有底的黑洞,一直一直往下落。
ps:第一更,大家一起睡个好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