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找我,是为了温熹微的事吧?”
“您找我,是为了温熹微的事吧?”
提起这个,姜静舒温婉声音中的愠怒又拔高了几分:“熹微落水,是不是跟你脱不了关系?刚回来就又闹到鸡犬不宁,你就是心存嫉恨,才这么容不下她!”
她像是自自语,语气都嫌恶上几分,“果真是个乡下人,狭隘阴暗,心机下作。”
姜枳微微掐紧指尖。
“那晚落水的事,所有人都在场,温二小姐亲口说是她自已踩滑,与旁人无关。如果她到了您那里又开始矢口反咬,那倒不如让她亲口来跟我对峙。”
“……至于您说的我嫉妒她,更是无稽之谈。我只盼你们温家的人离我越远越好,别说见面,一个电话最好也不要再有,希望您能有这个自知之明。”
语罢。
她掐断了电话。
车厢内一片死寂。
窗外的街景与树木不断倒退,许是有光影在她眼底闪过,她被刺的双眼泛红。
前方开车的赵叔从后视镜看了眼,轻声问:“小枳小姐,您怎么了?”
姜枳拿纸巾擦了下眼睛:“没事。”
车身到了闻家。
许浸月提前忙完了手头工作,到家亲手给姜枳煮了碗冰糖雪梨银耳羹,“赶紧趁热喝了,润喉。”
“谢谢伯母。”
姜枳拿起勺子喝了起来。
许浸月看着她低头喝羹汤的模样,越看目光越温和慈祥,忍不住伸手把她略凌乱的碎发都理了理。她那个狗儿子挑食的很,几乎不肯吃她让的东西,偏只有小枳,那时侯小姑娘小小的,拿着勺子大口刨饭的样子,都快要把她的心都融化了。
喝完羹汤。
许浸月让她上楼休息。
姜枳回到楼上后,赵叔从旁边走过来,“夫人……”
许浸月侧头:“赵叔,怎么了?”
赵叔瞥了楼上一眼,低声:“方才回来的路上,小枳小姐接了一通电话……”
两分钟后。
闻家的客机已经拨向了温家。
姜静舒正因为方才被挂断电话而生气,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闻夫人?”
“是我。”许浸月:“温夫人倒是好大的架子啊,那晚的事我还没有找你们温家算账,你倒是越过我规训起我家小枳来了,你以什么身份对我家小枳吆三喝四?谁给你的脸?”
姜静舒脸色发青:“她是我女儿,我难道还教训不得她了?!况且,本就是她嫉妒熹微……”
“笑话!”许浸月打断她,“要不是你们把持着小枳的户口不放人,她现在就是我们闻家名正顺的二小姐!身份不知道比你家高了多少倍,你说我家小枳嫉妒你女儿?是嫉妒她长得丑还多作怪,还是嫉妒她有你这么个跟樟脑丸吃多了一样的妈?我警告你一句,少在小枳面前说三道四,再有下次,我闻家绝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撂下这话。
许浸月挂断了电话。
二楼,方才那扇房门从有人推门进来的时侯并没有关紧,直到这通电话结束,房门缝隙才被严丝合缝的轻轻合上。
温家客厅的地上散落着茶碗摔碎的瓷片。
温熹微红着眼,扑到姜静舒的怀里:“妈,都怪我不好,才让你受气……”
姜静舒看着这个一手教导,乖巧又贴心的女儿,心头软了几分,“熹微,这怎么能怪你,都怪那个孽障,年纪小心思还多,当初就不该把她从淮北接回来。”
旁边的温少卿坐在沙发,并不说话。
“您别生气了。”温熹微端过来一盏茶:“我已经没事了,大哥把我护的很好。其实小枳妹妹心底对我有怨气是应该的,这回她出了气,相信以后也不会再犯了……”
姜静舒拍了拍她的手,“你啊,让我怎么说你好,心太善会让人爬到你头上来。”
温熹微在姜静舒怀里撒了会儿娇。
“前几天我教你弹的那首肖邦的《a小调圆舞曲》学会了吗?”姜静舒:“距离下次华国音乐金钟奖比赛还剩下不到一年,你可不能懈怠。”
“我这就去再练几遍。”
姜静舒欣慰的看着她:“嗯。”
温熹微上楼。
客厅的佣人在扫除地上的狼藉。
温少卿沉默许久,忽然出声,“妈,你这样,对小枳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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