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警铃大作,本能地想逃,刚往旁边迈了一步,腰就被一只手臂箍住了。
裴寻舟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沈昭宁被他吻得往后退了两步,后脑勺差点撞上楼梯扶手,被他一只手垫在脑后护住了。
她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衬衫领口,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楼道口,随时都可能有人上来,她使劲推了他一下,裴寻舟没松手,反而把她搂得更紧,吻得更深。
沈昭宁被他半推半抱着,脚步踉跄地从走廊这头挪到了那头,后背撞上了自己房间的门板。
裴寻舟一只手拧开门把手,两个人跌跌撞撞地进了屋,门在身后“砰”地关上了。
沈昭宁被他压在门板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嘴唇被亲得发红,瞪着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睛看他,想骂又骂不出来。
裴寻舟的呼吸也有些乱,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沙哑:“宁宁,我们领证吧。”
沈昭宁一时怔愣。
裴寻舟的拇指在她腰侧缓缓摩挲,认真道:“之前在医院我就说过,等我伤好了,我们就领证,现在腿好得差不多了,婚礼的事都听你的安排。”
沈昭宁对裴寻舟不是没有感觉,这些天的朝夕相处,这男人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听到他说“领证”两个字,心脏猛跳,脑子里甚至有片刻的冲动想点头答应。
可她随即又清醒了过来。
那天晚上芦苇荡里的男人到底是不是他,还没查清楚。
虽然她心里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那个男人的身材、气息、甚至接吻时的力度,都和裴寻舟如出一辙,可直觉不能当证据。
万一不是呢?万一她肚子里怀的根本不是他的孩子呢?现在裴寻舟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她要是趁这个机会答应领证结婚,那不成骗婚了吗?
沈昭宁垂下眼,睫毛颤了颤,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裴寻舟等了片刻,见她不说话,有些不满地掐了掐她的腰,声音沉了几分:“想什么呢?不愿意?”
沈昭宁被他掐得回过神来,抬起头对上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冲动――干脆把骗他的事说了吧,让他自己决定要不要继续跟她在一起。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几乎要从喉咙里冲出来。
可她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如果她现在说了,裴寻舟会怎么想?一个骗子,趁他失忆,编了个对象的名头赖在他身边,估计要被气死。
沈昭宁咬了咬嘴唇:“我现在还没准备好。”
裴寻舟眉头拧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和烦躁:“没准备好什么?再不结婚,你肚子就大了。”
沈昭宁被他这话堵得有些烦,推了他一把,语气也冲了几分:“我说没准备好就是没准备好,你能不能别逼我?”
裴寻舟被她推开,没再凑上来,站在那里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有暗涌翻过,又很快被压了下去。
他薄唇微抿,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行。”
说完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