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贱人得罪不起，打死她也不敢泼水推人。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只能试着求马征替她说句话，声音里带着哭腔：“马主任，您帮我说说话，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先泼我水的，我一时糊涂才推了她一下……您帮我求求情，我以后不敢了……”

马征低头看了一眼赵小丽那副狼狈样子，又看了看裴寻舟黑如锅底的脸色，心里把赵小丽骂了八百遍，面上却只能硬着头皮打圆场：“裴团长，您看小丽她也受了伤，要不这事就算了吧，我回头一定好好批评她……”

裴寻舟听到马征这和稀泥的话，嘴角极淡地扯了一下，“她先推我对象的时候，可是理直气壮，你们疗养院的规矩，是不是谁伤得重谁有理？”

马征被问得哑口无，知道这件事不能善了了，只能说：“裴团长，这事是我们疗养院管理不善，我一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他转头瞪了赵小丽一眼，“还坐着干什么？起来，给裴团长道歉！”

赵小丽捂着额头的伤口，踉踉跄跄爬起来，弯着腰，声音发颤：“裴团长，对不起。”

裴寻舟神情冷淡：“不是给我道歉。”

马征反应快，立刻拽了赵小丽一把，低声呵斥：“给这位女同志道歉！”

赵小丽咬了咬嘴唇，转过身面向沈昭宁，眼眶红红的，“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泼你水，也不该推你……”

沈昭宁没接话，也不可能大度地说什么“没关系”。她心里清楚，赵小丽能低头道歉，不是因为觉得自己做错了，而是因为裴寻舟的军装和裴家的名头压在她头上，她不得不低头。她看了一眼赵小丽额头的伤口，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算是听见了。

裴寻舟揽着沈昭宁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不容商量的意味：“马主任，我希望这件事能有一个让我满意的处理结果。”

马征连连点头：“裴团长放心，一定让您满意，一定让您满意。”

裴寻舟没再多说，搂着沈昭宁就走了。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目送两人离开，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马征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头冲着门口还站着的人吼了一声：“看什么看？没事干了是吧？都散了！”

人群一哄而散，厕所门口总算清净了。

马征低头看着还在抽泣的赵小丽，脸色铁青：“哭什么哭？你还有脸哭？收拾你的东西，这个月的工资结给你，明天不用来了。”

赵小丽猛地抬起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马主任，求求您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别开除我……我家里还等着我这份工资呢……”

马征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家里等着钱，你就给我惹事？裴团长的对象你也敢动，你长了几个脑袋？我说了不算，你要怨就怨你自己不长眼。”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