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公开遗嘱之后,第一步是向港交所递交权益变动披露。”
“你母亲在温氏集团的持股比例是百分之三十二,加上你目前名下直接持有的百分之七,合计百分之三十九。”
“温盛礼目前个人名下持股百分之三,代持你母亲的股份百分之三十二。”
“一旦遗嘱生效,代持关系自动解除,你将成为温氏集团第一大股东。”
唐安的语速很快,但是字正腔圆,讲的头头是道。
“第二步是向温氏集团董事会递交正式文件,通知股份持有人变更。”
“第三步是召开临时股东大会,重新选举董事会成员。”
“按照公司章程,持股比例超过百分之三十的股东有权提出罢免议案。”
“以你百分之三十九的持股比例,罢免温盛礼的董事长职务在程序上没有问题。”
温静檀沉默地听着,唐安讲的是程序上的问题,可是她心里清楚。
程序上的问题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权力上的问题。
温盛礼在温氏经营了这么多年,董事会里几乎全是他的人。
她就算拿回了股份,也很难拿回经营权。
“唐律师,我有个疑问。”
“请讲。”唐安推了推眼镜。
“温盛礼自身占集团百分之三的股份,失去代管股份后,他名下还有百分之三,加上他那些支持者手里的股份,他仍然能够在董事会进行决议表态。”
“我的诉求是,回收表决权,公司拆分a股和b股,a股只有分红权,没有决策权。”
唐安眼睛一亮,她偏过头和旁边的律师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转回来看着镜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拆分股权结构,是长期规划中最有效的方案。”
“但温氏集团目前采用的是单一股权结构,要转为ab股模式,需要走股东投票程序。”
“以你目前的持股比例,通过这个提案没有问题,但需要时间。”
唐安在会议群里发送了三份文件,分别是三个不同的方案。
第一份方案是快刀斩乱麻,明天新闻发布会后直接提交权益变动披露,同时启动临时股东大会程序,赶在舆论最热的时候把温盛礼踢出董事会。
第二份方案是温水煮青蛙,先拿回股份,不急着动董事会,用港城分公司的业绩逐步侵蚀总部的话语权,等站稳脚跟之后再出手。
第三份方案是迂回战术,先联合其他股东,拉拢温盛礼的反对者,形成联盟后再出手。
唐安开始逐个介绍起来。
“方案一最快,但影响最大,温盛礼的反扑也会最激烈。”
“方案二最稳,但耗时最长,需要至少一年到一年半的时间。”
“方案三介于两者之间,需要做大量的股东沟通工作,成功率取决于你的谈判能力。”
温静檀把三个方案都看了一遍,毫不犹豫的说道,“我选方案一。”
唐安没有意外,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选。
“好,那我们现在就启动方案一的准备工作。”
“明天新闻发布会之前,我会把所有文件准备好,现场你只需要签一个字。”
温静檀点了点头,会议结束,屏幕暗下来,书房里恢复了安静。
她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灯光有些刺眼,她抬起手挡了一下。
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温静檀偏过头看见陆知舟站在门口。
他的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衬衫领口也开了两颗扣子,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会议中脱身。
陆知舟看见温静檀坐在书桌前,他走进来在她旁边站定,低头看着她。
温静檀抬起头,对上他关切的目光。
陆知舟皱了皱眉问道,“林景时找你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