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安听了这话,直接用公筷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季如风碗里,语气带着几分嫌弃。
“吃你的饭吧。”
季如风低头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那块白切鸡,识趣地闭了嘴。
他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谁都没有听清。
沈辞安放下公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面前的茶汤上。
季如风刚才那句话说得没头没尾,可他听懂了。
当初陆知舟说温静檀只是侄女,让他们帮忙留意青年才俊。
季如风还真认真给温静檀挑选过二婚人选。
从港城本地到海外留学,列了一张长长的名单,还贴心地附上了每个人的照片履历家庭背景。
陆知舟当时嘴上没说什么,在群里回了一个“嗯”字,好像这件事和他无关。
可那天晚上下班后,他换了衣服去了拳馆,给季如风打电话说,“来练拳。”
季如风屁颠屁颠地去了,被打得鼻青脸肿,连续一周走路都一瘸一拐。
那时候沈辞安就知道,陆知舟是喜欢温静檀的。
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但他的身体比他的嘴诚实得多。
他们四个年纪相仿,但陆知舟最长。
因为他在陆家行三,出门在外关系亲近的喊一声“三哥”,关系疏远的一声“三爷”也是喊得的。
只是陆知舟向来不喜欢论这些,还是喊他“陆总”的居多。
沈辞安知道,以陆知舟的人脉和资源,想帮温静檀的办法有很多。
可他偏偏选了自己去联姻,把自己搭进去了。
没有猫腻,只能骗骗季如风这样的傻狍子。
沈辞安收回目光,想起今天下午那份调查报告,压低了声音。
“温盛礼这些年没有闲着啊,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陆知舟抬起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是一件玉器。
他偏过头看着沈辞安,“等姣姣回来再讲,不然还要劳累你说第二遍。”
沈辞安点了点头,反正不是什么急事,等温静檀回来一起说也好,省得他再说一遍。
话音刚落,温静檀就出来了。
她走到陆知舟旁边坐下来,偏过头看着他,“在讲什么?”
陆知舟没有说话,沈辞安接过话头,语气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