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静檀的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偏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温衍怎么了?”
陆知舟收回手,靠在床头表情无辜,可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笑意。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心术不正。也许送去骨科正正骨,也许能对心术也有些帮助。”
温静檀看着陆知舟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里的郁气总算散了一些。
不过这是什么歪理?心术不正就送去正骨?是正经正骨吗?
看温盛礼急成那样,说明温衍伤得不轻。
伤得不轻,意味着陆知舟下手不轻。
温静檀朝陆知舟勾了勾手指。
她的手指白白的,指尖微微翘着,勾了两下,像一只在逗弄猎物的小猫。
陆知舟听话地俯身,低下头凑近她。
温静檀微微抬头,在他嘴角落了一个吻,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她退开看着他,杏眼里带着笑意。
“这就是奖励。”
陆知舟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没有直起身,低下头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是吗?看来我还要更加努力才行。”
温静檀看着他的神色不似作伪,那种眼神她见过,每次他想要做什么的时候都是这种眼神。她从床上坐起来一些,顾不得手臂上的伤急急地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
“你可不要做些违法乱纪的事情,为了温衍这种人,不值当的。”
陆知舟低头看着温静檀拽着他袖子的手,那几根白白的手指攥着他的深色袖口攥得很紧,指节微微泛白,是在担心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覆在她手背上,将她的手从袖子上拿下来,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温静檀看着他这副不肯给明确答复的样子,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陆知舟一边享受着温静檀的关怀,感受着她手指的温度和手心里的柔软,心里却在暗暗盘算温衍该有怎样的下场。
姣姣说不要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他当然不会。
他是正经商人,每一步都走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最多也就是踩在边界线上。
温衍雇人行凶,证据确凿。
蓄意伤人的量刑标准是三到七年,他可以让律师把这个数字拉到上限。
温衍在港城待了这么久,不会只干了这一件事。
他可以让林越把温衍来港城之后的所有行踪翻个底朝天,找到多少算多少。
陆知舟低头看着温静檀,她靠在他肩上突然睁开了眼睛。
“陆知舟,你在想什么?”
陆知舟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义正辞的说。
“在想太太什么时候才能出院。”
温静檀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他没说实话,可是他的表情太坦然了。
“医生不是说24小时吗,明天这个时候就能回家了。”_c